第二百零七章
人丛中一个人朗声道:“大将军,我大汉乃礼仪之邦,跪礼亦是礼节之一,乃上下尊卑的大防,岂可轻废?”
众人眼光都投到说话之人身上,脸『色』大变,均想这人竟敢当面驳斥大将军,让大将军下本来台,委实活得不耐烦了。
李晓目光直视这个大胆的举子,正是年轻的陆逊,当下道:“陆逊陆伯言?”
陆逊拱手行礼,道:“正是草民。”
李晓点点头,没有众人想像中的勃然动怒,和声静气的道:“我大汉历史,上溯千年,史载德行最高的尧舜禹诸帝在位之时,除了祭祀天地祖宗,父母业师,可有跪拜君主之说?究竟这见了皇帝要磕头的规矩是什么兴起的我不感兴趣,可规矩既然是人定的,当然就可以废除。先人传下来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对的,如果我们后人对什么东西都不敢改动,那大家现在就应该穿着兽皮,光身赤足,而不是穿着蜀锦麻衣,人模鬼样的在这里见面。”
众人闻言忍不住面『露』微笑,陆逊则涨红了脸庞,不知该用什么言语争辩。大将军说的也没错,这上下大防尊备有别的礼节是历史慢慢演化而成的,上古时连皇帝都要亲自耕种,没有这一说。即便历史发展到春秋战国之时,跪礼亦有讲究,没有任何功名在身最低层庶民见了君主要跪,而大臣和有身份地位的人,免跪,一些贤者贤达甚至就持平礼见君王,君王还要陪着小心,生怕把人得罪了,那时的君臣之间远没有现在这样森严的礼仪。直到秦王统一中国,武帝独尊儒术,几代强势帝王出现,才慢慢的在儒学配合下把等级拉开。陆逊是世家子弟,奉行的是儒家,自然把礼仪看的很重,不过李晓把孔子都尊之为圣贤的三皇五帝搬了出来,陆逊一时也无法反驳,这中间可以争论的东西实在太多,足可写一篇大文章,显然不适合今天在校场讨论。陆逊虽然年轻气盛,却不傻,大着胆子顶撞了大将军一句,已是鼓足了勇气,继续跟大将军顶下去就不敢了,当下不再作声。
李晓道:“礼仪方面的事不是你们该『操』心的,军人当以服从为天职,想从事民政礼法的,当初你们就不该报军事科。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心思应该全部放到军事学堂上,争取以优秀的成绩顺利通过,我不希望哪天被刷的名单上出现你们的名字。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给你们一个晚上的假,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集合,会有人把你们带到军事学堂去,解散。”
众举子见大将军行止干脆,雷厉风行之极,说走就走,手一挥,转身下了帅台,飞身上马而去。等大将军一行出了校场,众人只觉身上的压力顿消,没了管束,哄的一声热烈的议论起来。
甘宁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隔了几人伸手扯过陆逊,厉声道:“伯言,你太大胆放肆了,居然在大将军面前大放厥词,幸亏大将军大度不计较,不然你还有命吗?”
陆逊微微一笑,道:“大将军何等样人物,推崇春秋百家并举,重实际,轻虚礼,连与我等草民会面都不拘礼节,推心置腹,又岂会以言论罪?”
甘宁蓦地恍然醒悟,低声道:“你方才是在故意试探大将军的气度?”
陆逊含笑微微点头,赞叹道:“如此人物,实乃逊生平仅见,怪不得扬威军上下一心,士卒用命,仅凭地方义军百姓就能杀的十三万鲜卑联军落花流水。此等治军治政之术,纵是尧舜禹汤在世,始皇汉武重生,恐怕亦是瞠乎其后。”
甘宁在与陆逊、诸葛谨来冀州的路上就没少谈论黄巾军,并择其优劣而评,业已给了大将军李晓很高的评价,没想到在与大将军其人一晤后,陆逊居然将评价拔高到这个地步。尧舜禹汤,始皇汉武,这已经达到了帝王之业的顶峰,陆逊甚至认为大将军李晓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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