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
许攸目视袁绍,袁绍的目光始终在仰望天际,没有落下来。许攸轻叹了一声,道:“正是我家主公,赵王袁绍袁本初大人。”
扬威军斥候刹时间一片沸腾,有人激动的抱住那络腮胡子军官,大叫道:“达儿布排长,我们活捉了袁绍!我们活捉了袁绍!”
络腮胡子达儿布亦是满心欢喜,袁绍被活捉,意示着冀州大战已走向尾声,没有了主心骨冀州已无法抵挡扬威军的兵锋。
天子刘协则是面带苦笑,对手听抓了袁绍比抓到自己还高兴,做为天下的至高无上者,心里总不是滋味。
“那你又是谁?”达儿布目视许攸。
许攸道:“在下乃无名之辈,姓许名攸,不过赵王座下谋士而已。”
达儿布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身旁的一个青年军官,道:“小虎,我识的字不如你多,你在这份战俘名单上看看,有没有许攸这个人。”
战俘名单?许攸、袁绍、刘协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到那片纸上,仗还没打完,扬威军竟连战俘名单都下发到部队了,考虑的还真周到!几人既觉惊讶,又觉愤怒,觉得扬威军有点欺人太甚,着实没把河北军放在眼里。
达儿布、小虎等羌人都是参加部队后开始识汉字,达儿布年纪已长,文化进境不大,昨天刚认的字今天就忘,今天认的字明天再忘,不如小虎这样的少年,记『性』好,爱学习,因此反而进步快的多。
小虎的手指顺着在战俘名单一滑,在许攸的名字上停下,欣喜的对达儿布道:“达儿布大叔,有许攸这个人,这次我们一下子立了三份功劳。”
达儿布的眼睛都笑『迷』了,故作正『色』对小虎道:“李虎排长,军中没有什么大叔侄子,只有职务高低,别忘了你如今也是排级军官了,和我一般大,要以身作则。”
“是,达儿布排长。”小虎笑了,对达儿布敬了个军礼,随即又苦着脸道:“可惜是个训狗的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达儿布大叔……不,达儿布排长一样带兵呢?”
达儿布爱抚的『摸』着小虎的头,道:“你小子,年纪既轻,识字又快,还得到大将军赏识,赐你姓氏,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好好跟着大将军打天下,总有一天你会像张辽大哥一样带一团的。”
对手下无姓的人赐姓氏,手下人会认为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譬如战死疆场的何勇就曾得到李晓的赐姓。小虎因为善训狗,得到李晓接见,赐了姓氏,倒不是李晓爱把自己的姓赐给别人,而是取别的姓会让人觉得你瞧不起他,只有随李晓的姓才会觉得受到重视,是一种可以传之后代的永远不会磨灭的荣誉。
刘协很奇怪的看着达儿布、小虎二人,很难想像这两个羌人居然是追兵的头,突然问道:“你们是羌人,不但是军官,还识得汉字?”
小虎傲然道:“羌人又如何?如今我已识得八百个汉字,晋升为排级军官,说不定过两年我还要做更大的官,带更多的兵。大将军没有瞧不起羌人,视羌汉一家,还划给我们牛羊草场,我们羌人自当为大将军卖命。”
虽然小虎话说的很冲,刘协却温和的一笑,道:“能教导羌人心向教化,大将军功在千秋。”
小虎心里呸了一声,不悦的看着这个当今天子,心想:“大将军还轮得到你来评价吗?你算什么东西,有资格对大将军说东道西?”在小虎等人的心里,皇帝是谁不知道,大将军一句话就可以令他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许攸道:“这位军爷,似乎你还没有回答在下方才的话。”
达儿布『摸』『摸』一旁朝着袁绍虎视眈眈、伸着血红舌头的军犬,道:“难道你们不知道猎犬可以凭味道追踪吗?我们从俘虏嘴里得知皇帝和袁绍都单住着一顶帐篷,我们把帐篷里的被褥让猎犬闻一下,你们就是逃到天边我们也追的上。”
猎犬的鼻子居然有这么神奇?刘协、袁绍、许攸半信半疑,倒真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