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利阵形坚守,两个师的骑兵就算吃得下也必付出极大的伤亡,骑兵未必会蛮干,自己也未必没有机会从碗里分一杯羹。
几万骑兵放开来跑声势委实惊天动地,隔着二、三十里袁军就感觉到了,袁绍的脸『色』顿时刷白。步兵野外遭遇骑兵只有提前结阵坚守,否则被冲『乱』了队形就是一面倒的屠杀,但问题是结了阵势就没有办法移动了,到最后等黄巾军的大队赶上来还是免不了一死,怎么办?
正惊惶间,文丑挺身而出,喝道:“主公可留陛下的车架在此,轻装远走,末将在此吸引敌军。”
真是患难见真情,板『荡』识忠臣啊!想到那些阵亡者的名单,审配、麴义、颜良等人,那一个个鲜活的面容仿佛就在眼前,袁绍忽然鼻子一酸,执拗起来,道:“不,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与文将军数十年的君臣,孤绝不会抛下文将军独自逃生。”
文丑下马重重的给袁绍磕了几个响头,以示诀别之意,然后起身对袁熙、逢纪、许攸等人厉声道:“还不快架主公速速离开!”
袁熙等人猛然醒悟,强架着袁绍打马就走,皇帝刘协也被裹在人群当中,三百亲卫护着一干人迅速抄小路离去。文丑命部队结阵,把天子旌旗高高竖起,中间围着的是明黄『色』绸缎为表的御辇,三万人鸦雀无声,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袁绍一边流泪一边破口大骂着袁熙和逢纪等人,骂他们贪生怕死,没有风骨。诸人只顾赶路,任由袁绍发泄怒火,都知道袁绍念着文丑的忠义,再加上穷途末路的自伤自怜,心情肯定是嫉妒恶劣,再不让他骂人发泄一下,只怕会憋出病来。
果然,袁绍骂了一天,感到累了,怒火和悲伤之情也泄去不少,终于不骂了。
诸人见身后没有骑兵扬起的尘土,知道文丑计策成功,把追兵的注意力吸引住了,自身稍稍脱离了险境,见天『色』已黑,于是下马休息。就是人可以挺下去,马跑了一天也要吃饭、喝水、喘口气,逃命的时候,战马可是宝贝,出不得任何问题。
亲卫们拾柴生火,把肉干放到水里煮成肉汤端给袁绍,袁绍心情不好,只喝了几口就喝不下了,进入亲卫给他搭好的帐篷,早早便睡了。帐篷只有两顶,天子一顶,袁绍一顶,连袁熙也没有,只能和衣『露』天而睡。亲卫们吃完饭安排好执勤,轮班值夜休息。
夜深人静,众人睡的正香,几十个黑影从远处悄然无声的潜伏进来,无声无息的『摸』掉了袁军的岗哨,然后分成几组,对睡着了袁军挨个下手,捂嘴割喉,连杀了数十人,没有一点动静。其中一组黑影『摸』向袁军的马匹存放地,只要收拾掉袁军的战马,只凭两条腿袁绍是万万逃不掉的。
“谁?”
无巧不巧,一个袁军吃坏了肚子半夜憋急了起来解手,睡眼朦胧的正见着向马匹方向『摸』过去的黑影,当下一激灵,放声就喊:“敌袭!敌袭!”
听到喊声,潜进来的黑影毫不迟疑,立刻撤退,等袁军惊醒抄家伙爬起来,已经看不到一个偷袭者了,只有满地的尸体,一点人数,死了三、四十个。
袁绍大惊失『色』,问道:“可看清楚了,何人偷袭?”心里觉得应该不是黄巾军,如果是黄巾军追上来了,就不是小打小闹玩什么偷袭了,三百人还不够人家一口吃的,难道是土匪马贼盯上自己了?
如果是袁军的正规野战军在这里,那么对黑影所穿的军装也许就不会陌生,那是扬威军斥候碎布条似的花纹军服,在野外适合潜伏,不易发现,可是随袁绍逃跑的都是袁绍的亲兵,平时不上战场,哪里接触过敌军的斥候,所以看见了也判断不出来是哪方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