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拖长一点,名正言顺的偷懒,而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全部,你能怎么着?难道把所有人都杀了?一路下来,军官们都不敢针对这样的现象像以往那样故意抓一两个人施以重罚来杀鸡警猴,士卒们的怨恨,军营里的紧张对立气氛用鼻子闻都闻的出来,一个处理不当引起哗变就全完了。
天空中风云突变,狂风阵阵,把一朵朵乌云从天边聚拢过来,不过申时,天『色』就暗了下来,这是要下暴雨了。这回不用军官催促,士卒们主动的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把营寨飞快的扎好,再不扎营就全体淋雨了。
“不知道这雨会持续几天,如果能下个七、八天,那就好了。”坐在帅帐里,荀谌喝着温酒抒发着感慨。雨天是战争时的和平日,素来是不作战的,先不说士卒马匹淋雨容易大面积患病,而且弓弦淋了雨也拉不开,视线模糊,远了连敌人的阵势都看不清,强行作战会取得什么战果不知道,战后结束自己这方绝对不好受那是肯定的,所以雨天休战对战争双方来说是一种默契。
“……这雨一下,至少邺城暂时是固若金汤了,我们不必再急着赶去救援,顺便坐等辎重跟上,妙啊,这雨下的着实太妙了!”
看着荀谌眉飞『色』舞,张颌忍不住泼了盆冷水:“那也要邺城那里能撑到这场雨下下来。”
“隽义,你这话也太耸人听闻了吧,哈哈!”荀谌大笑,“只怕你自己也未必信吧?哪怕就是百万大军围邺城,邺城至少也能固守十天半个月!先不说内黄、黎阳那有蒋义渠的五万兵马可做牵制,光邺城内就有三万精兵,再加上大小豪门近千户,近百万的人口,私兵壮丁顺手一捞至少亦有十万之众,你认为那李晓准备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攻下邺城?”
张颌不说话了,因为荀谌讲的都是事实。一个八十余万人口的大城,代表着其拥有的庞大的战争潜力,那些人口基数就是防务上的保障,攻城战不是野战,那李晓就是再能打,千般妙计碰上了高大的城墙也使不出来,只要守城的审配、袁尚不犯大的错误,一般来说,敌军只要作战部队低于二十万,别想在短时间内攻克邺城。所谓百万大军围城那是笑话,光把二十万作战部队送上战场其后勤供应就至少需要四十万人来运送,战场距离的越远这个人数还得增加,真要是百万大军上战场,那后勤就是个天文数字,光吃就把自己给先吃垮了。所以像邺城这样的重城,敌军来的人数少了不管用,人数多了对手自己的后勤压力又吃不消,如果不是一个强大的政权不惜血本倾全力来攻的话,堪称金城汤池,扬威军那脆弱的后勤自然不属于强大的政权之列。
事实上也与荀谌、张颌的分析判断差不多,此次冀州战役李晓总共投入野战军及半野战化的地方军共二十余万,已经准备是打算就食于敌境,以战来养战了。
“……所以,”荀谌半是责怪,半是取笑,“隽义你根本就是关心则『乱』,元皓兄现在在邺城内稳若泰山,现在该担心的是我们。我们走的太快了,把颜良、麴义足足拉下数百里,一旦遇敌,指望谁来接应?扬威军若久攻邺城不下,必然会转移兵力先打援敌,离邺城愈近,愈加危机重重,随时都有可能与敌遭遇。隽义,两万将士的安危就掌握在你手上,到了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再『毛』糙了。”
张颌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然知道荀谌说的是正理,之前由着自己胡来那是因为还没到战场,现在危险马上就要降临,战场上是容不得半点马虎大意的,所以今天荀谌才会态度坚决的制止了自己。要知道荀谌在袁绍面前的地位要比张颌高多了,虽然现在表面上别看张颌是统帅,荀谌只是监军,但只要荀谌一纸密报上去,袁绍绝对是站在荀谌这一边,毫不犹豫夺去张颌所有的一切。这也是张颌与荀谌关系不错,荀谌没有去夺权,不然军队真正的主事人就不是张颌了。当下道:“放心罢,没有等到斥候的回报我不会轻易进军。这场豪雨一下,扬威军至少两天之内不能攻城,我军正好在这里修整两天,明日若不能放晴,则再多修整一天。”
荀谌举杯向张颌示意,懒洋洋的道:“可惜雨季已过,这雨看来是下不久啊,不然老天爷开恩下上一个月,我们就在这里修整它一个月,岂不美哉!”军营之中本来是不准饮酒的,但文士多好酒,没酒等于没命,他监军的地位又与众不同,连袁绍都尊为座上宾,故喝起来肆无忌惮,谁也不当回事。
张颌苦笑道:“马上秋收了,老天爷若真下上一个月的雨,庄稼就没了,若是让我选,我倒宁愿选天晴了。打仗不过死军人,辛苦一年的庄稼没了,那死的人就多了。”
荀谌一愣,叹息了一声,道:“正是。看来扬威军选在这个时候大举进攻冀州,存的就是夺粮的心思。兵祸连绵,真不知我大汉百姓何时才有安生的日子过啊!”
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建功立业博取公侯固然都不可避免的热衷,但是却没有用大汉无数百姓的枯骨来奠就自己功名上的踏脚石的疯狂念头。荀谌认为文臣的功业在于建立一个盛世,而张颌认为武将的功名应该在边疆,都希望这个『乱』世能尽早结束,二人的心思都差不多,所以平时也很谈得来。
张颌本来平时不喝酒的,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给自己倒上酒自斟自饮。荀谌哈哈大笑,道:“喝,喝,一醉解千愁。”
帐外大雨倾盆,一泻如注,帐内两个人推杯换盏,喝的昏天黑地,这个天气是绝对不会有什么敌情的,张颌干脆就放开量与荀谌喝了个尽兴。
直到天黑,二人均已醺醺大醉,张颌摇摇晃晃大笑着对荀谌道:“我生平最注重军纪军容,从未在战时饮酒,今日破例,你知为何?”
“为……为何?”荀谌醉态可鞠,一脸傻笑,“难……难道不是因为把我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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