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夺,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取得胜利。后世小说、电影里常有用一根木头或撞车撞开城门,再或是少数几个杀进城的敢死队从里面把门打开,进攻部队一拥而入的画面,那是瞎扯蛋,真的做好准备死守的城池都会用石块和沙袋把城洞堵死,就是火炮运上来了都没用,否则真正的战争史上宋军守襄阳、守钓鱼城是怎么守的,什么样的城门能让蒙古兵撞了十几年都撞不开?当城门打开的时候,那就是城池已经真正被攻陷了,进攻部队已经大量的从城墙爬入城里,这才有足够的人手清空堵死的城门洞。
守城并不是指望完全的把对手遏制在城下,只要攻城部队有一支强大的弓弩部队,想不让对手登上城头是不现实的,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趁对手立足未稳组织力量实施反击,把对手从突破口赶下去,不给对手有集结兵力的机会,这是占有地利的守城者的天然优势。所以对于攻城战的攻守双方来说,进攻者的难点在于如何在打开的突破口上投入尽可能多的部队,而防守一方则在于手里必须要掌握着一支强大的预备队以便随时都能发动反击,等预备队给拼光了,那基本就表示失败的时候到了,这是战争常识。
当断了一条胳膊浑身是血的政委立在城头之上时,脚下是一地的尸体,身旁只有三个独立营士兵在方才的残酷搏斗当中活了下来,而侧面刚刚堵住了一个缺口的袁军已经集结了二十多号人扑了过来,拐角城楼处,更多的袁军冲了出来。
“死,也要把这个口子守住!”断臂政委左手提刀,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冲上来的袁军,不但不退,反而嗬嗬大叫第一个迎了上去,必须要给后续部队留出登城的空间。这个时候,什么激励人心的豪言壮语都是多余的,工夫不在战时,部队有没有种全看军官有没有种,独立营别说和第一师这样的王牌部队相比,连野战部队都排不上,但是就是不缺有种的军官。
转眼的工夫,又一个独立营士兵从缺口处爬了上来,紧接着,又一个身影冒出了头。
“多搬两架梯子到这里来,快!”突破口下,一个军官怒吼着,焦急的指挥后续部队跟进。
城头,残酷的厮杀在继续。袁军也知道堵住突破口的意义,在一个军官的指挥下拼命反扑,不在这个时候把立足未稳的敌人赶下去,那后面就更难压制了。登城的敌军不多,才五、六个人,但这五、六个人如同疯了一样,面对刀枪既不躲也不闪,你捅我一枪,我给你一刀,只要没倒下,还有一口气在,就跟你玩命到底。袁军也算是见过血的部队,见过不怕死的,但就是没见过这种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特别是在唯一的一个军官被一个戳穿了胸膛的独臂人死死抱住活活被咬死时,剩下十余个袁军再也没有了对阵的勇气,呐一声喊,转身就跑。和正常人打仗还可以接受,跟一群疯子玩什么命?
五、六架梯子集中到了突破口,独立营的士兵源源不断的登上了城头,他们面对的是紧急从城下增援上来的袁军两千余人的预备队,大部都是最精锐的正规军。
“什么,南城被突破了,请求援军?”
袁尚接到南城快马求援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东城被城外的敌军耍了个诡计倚城垒了个土坡,形势危急万分,明摆着敌军的主攻方向就是这边,怎么倒是南城首先被突破了?那个方向就两万左右的敌军主力部队,两万多连兵器都不齐整的杂牌部队,再外加数万民夫,大白天的,对手也隐藏不了实力,一目了然,而袁军兵力光正规官军就有四千,征集的精壮私兵亦不下两万,协助防守的民壮还不算在内,怎么才刚刚开打一个时辰不到就告失守了,难道自己这边的人都是泥捏的?别说两万多人,就是两万头猪摆在那里让你杀一时半会儿你也杀不完啊?
审配坚毅沉稳,洞察世情,比袁尚可老练多了,冷冷的对那个快马道:“敌军的主攻方向在东城,不在南城,你回去告诉辛毗,没有援军,一个人也没有。他既然领了南城防务,邺城的安危就交在了他手上,城在人在,失了南城,就算不战死在阵前,袁公也饶不了他。就这么回他,你去吧。”
辛毗乃冀州的大家族出身,是袁氏政权里的重要人物,袁绍出征之后被委任邺城留守,协助袁尚、审配治理后方。不过辛家是支持大公子袁谭一系的,和袁尚不怎么对的上眼,所以审配对这个权利上的对头自然就没有什么好脸『色』,若不是辛家在邺城势大,城务防守也确实离不开此人,袁、审二人说什么也是不会把一方重任交在他手里。
那快马哪还敢多说什么,惶惶而去。
看着快马远去,审配神情不屑的对袁尚道:“亏袁公还对辛毗此人高看几分,其兄辛评也算是个人才,这个兄弟却是个废物。敌军登城了又如何,城头就那么大,调几千精兵上去,挤也把人挤下去了,一点小小的失利就惊惶失措『乱』了手脚,真不知袁公看上了此人什么?”
袁尚有点不放心,道:“审公,南城会不会真的失守了,辛毗那个废物我有些放心不下,要不还是增援点人马上去?”
审配自信的道:“不用,下面一叫苦就给增援,那兵力再多也不够用。南城只是佯攻,攻势不会持久,这里才是蚁贼的主攻方向,辛毗那里三万精兵,数万民壮,不可能连一天都坚持不下来。蚁贼精心策划了这一次战术,必然不会轻易收兵,其后的一场大战才是真正的决战,我们非但不能削弱东城的兵力,还要随时准备从其他地方抽调守军,不惜一切代价将蚁贼驱逐出去并出城拆掉这座土山,否则等蚁贼把其精锐都抽调过来,我们势必难以坚持。”
袁尚恨恨的道:“没料到蚁贼忒也『奸』猾,一不小心就中了计。”
虽然知道袁尚这是自怨自唉,并没有责怪自己料事不周的意思,审配老脸仍是一红。城头大火一起,他就觉得扬威军定有『奸』谋,只是他绞尽脑汁也只想到这大概是扬威军为了能够顺利的破除城外的壕沟才用火攻作为掩护,并没有再往其他的地方细想,结果就那么一迟疑间,攻防形势就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实也确实不能责怪审配,这就是战场经验在其中的关键『性』作用,审配也算是足智多谋之辈,从高屋建瓴的军略上看或许还有一手,但是从纯粹的军事角度上来看,和李晓这种从士兵一路拼杀出来的百战统帅面对面的较量战术,实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这超出了他的能力。
古代汉族的精英有一个特点,擅长战略而拙于战术,说难听点,就叫做说起来头头是道,个个都是人才,真做起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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