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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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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一拍大腿,赞道:“此计大善。”

    审配心道:“此计到底会有多大作用还不得而知,但一旦走漏消息让人知道这主意是我审配出的,我审家把全城的豪门世家可都得罪死了。”他偷觑了一眼年轻的袁尚,寻思:“我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呢?万一三公子不能取得嫡位,那我审家的没落就指日可待了。”随即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主意都已经说出口了,事已至此,这个时候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又有什么用。

    等甄逸回到府中,等的焦急的家人都迎了出来,甄宓在扬威军的事对这些直系亲人来说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众人都生怕是消息走『露』了,袁家找自家的麻烦。见甄逸安然无恙众人这才放下心来,说了些体己话吃完晚饭都散了,甄逸把老管家唤进书房,低声道:“挑三百心腹之人明日上城头协助官兵防守,记得叮嘱他们,不准拼命,都机灵点往后躲,一旦形势不对就啜掇着别人一起往回跑,法不择众,只要跑的人多就不怕追究。记住,话只能说到这个份上,我们能做的也只能是这个程度,不能不防着内鬼,你现在就去挑人。”

    老管家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明日即将攻城,而这时的张白骑心里却异常矛盾的捧着一份请战血书。这份血写的请战书是王屋独立团呈上的,不对,这个时候应该叫王屋独立营了,上面歪歪斜斜写着数百个名字,以及上千个血手印,那是因为独立营战士不是每个人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不识字的就咬破手指在请战书上按下自己的指印。

    独立营全体军官在被撤职的原团政委的带领下齐刷刷跪在张白骑面前,齐声道:“我等愿为攻城先锋,请师长恩准。”

    那个被撤职的政委更是满面泪水,颤声哀求道:“师长,我不是为了自己的脸面而来的,是为了全团战士的脸面。就给我们一个用鲜血洗刷耻辱的机会吧,我们宁愿战死在邺城城下,也不愿意被人家戳着脊梁骨苟活于世。”

    攻城先锋说白了就是送去消耗的,敌军的反抗在初期是最猛烈的,这个时候进攻方的先头部队必将遭到重大杀伤,通常战损率都在三成以上,而且是攻的越凶死的越多,像这种怀着死志而去的估计就活不下来几个了。

    张白骑打了半辈子仗,当然知道让这种部队上去了会发生什么惨剧,正迟疑间,却见众人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决然道:“苟活不如战死,请师长成全!”

    不让他们去的话这个团就真的从此毁了,希望他们能在邺城城头上浴火重生吧,张白骑叹了口气,心里软了,道:“回去准备吧,明日你部为先锋。”

    众人大喜,谢过张白骑,退出帅帐,火速赶回独立营驻地。当把这个消息一宣布,全营战士没有欢呼,只是各自默默散去,把手中的器械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刀口磨了又磨,攻城长梯用绳索扎了一道又一道。

    第二日,当第一屡阳光从东方的天边洒下时,扬威军各支部队已列阵邺城城下。

    张白骑率第三师及十余支地方部队负责邺城城南,主攻方向在城东,那里有最精锐的第一师以及西凉老兵组成的第九师,而且由大将军李晓亲自指挥,是想当然的主攻部队。但是张白骑却从不认为自己的进攻方向就是佯攻,他也没对部下说这个方向是佯攻,悠着点劲。要么不打,要打就要打出第三师的威风,没有陪太子读书这一说,什么鸡巴佯攻,就是主攻,不但要打出主攻方向的气势,还要抢在第一师之前攻破邺城,要让全军都知道,第三师不是二流部队。

    一千余条上身赤膊的汉子列于第三师阵前,那是王屋独立营一千余名战士,从上到下,连伙夫都上来了,一个不落。被撤职的政委背『插』钢刀,同样赤『裸』着上身,高高站在马背上,双目赤红,对着一千多条汉子吼着:“我们没有旗帜,为什么,原因大家都知道,因为老旗已经没了,新旗我们没那个脸亮出来。脸丢了,用什么去挣回来?用我们的命,用我们的血!今日一战,有进无退,要么死在城下,要么死在城头,没有第三条路让你们走。怕死的现在站出来,滚出这支部队,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不站出来,呆会儿谁要是敢孬种往回退,谁都有权力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有没有!”政委连问了三遍,全军肃立,纹丝不动。

    “好!”政委跳坐到马背上,拔出钢刀,向邺城城头一指,厉声呼道,“跟我来!”他双腿一夹马腹,一骑当先向邺城冲去,一千多条汉子齐声狂呼,紧随其后,对邺城率先发起进攻。

    “搞什么,我命令还没下,急着去送死啊!”阵后的张白骑见独立营连个招呼都不打突然就全体疯了一样冲了上去,不由急了,连忙下令,“弓弩阵跟上,把城头的敌军弓弩压下去!”

    杀声震天,眼看着决死突击的独立营『潮』水般的进攻阵形距离邺城城下越来越近,饶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张白骑此时一颗心也不由纠了起来,喃喃道:“混帐,好歹要给我留些种子下来啊……”

    邺城城东。

    数十颗份量并不沉重的石块掠过长空,先后砸在邺城城头前后,城头上负责监视留守的袁军都把身子紧紧缩成一团,趴在女墙之后,这是扬威军的投石机在进行试『射』,正式进攻还没有开始。在投石机下坚守,个人生死靠的就是命了,投石机实际的杀伤范围并不大,只要不倒霉的正好处在石头抛『射』的轨道上,一般没事,而且投石机不是后世的大炮,高空弹『射』过来的石头速度有限,身手灵活胆子大的甚至可以用眼睛来预判石块运行的轨迹从而进行规避。

    大队的袁军已经从城头上撤了下去,于投石机的威力范围之外重新列阵,随时准备抢上城头。没有哪支军队会在投石机进行抛『射』的时候大举进攻,那会误伤自己,投石机没那么精密,误差和意外总是会有的,没有谁愿意被石头砸成肉泥,所以不用担心敌军会乘着投石机抛『射』的时候偷袭,况且城头上的袁军也会示警,投石机再怎么密集抛『射』也不可能把城头上留守的袁军全部砸死,这种几率几乎等于天降彗星砸到自己脑袋上。

    袁尚和审配亲自赶来东城坐镇,观察敌情。

    邺城城高池深,外墙坚固,城内兵精粮足,外敌若要叩城,如果人数没有个二、三十万,就只能集中兵力选择一点进行突破,平均分配兵力的后果就是处处无重点,那打一辈子也别想拿下邺城,黄巾首领李晓不像个不知兵的人,否则先前一连串的失败就无从说起了。因为扬威军威名最盛的第一师旗帜就在城外,二人认为扬威军的主攻方向肯定就是东城,当然也不排除敌军故弄玄虚,把第一师的旗帜竖在城外『迷』『惑』对手,暗地里则转移兵力移师他处。但是攻城战不是野战,攻城战和野战最大的不同就是,对于守城者来说,不管进攻方有什么突然的动作,狭窄的城头总会给守城者一定的缓冲时间,守城者只要在这段缓冲时间里做出相应的调整,那么就有化解危情的余地。所以不管扬威军把战斗力最强的第一师投在哪个方向,手里掌握着大量预备队的袁尚都可以从容做出应对,第一师就是战斗力再强,也总不可能一次冲锋就彻底把城头的袁军击溃,袁军的战斗力还没弱到这种地步,这点自信袁尚及审配还是有的,否则两支军队真要有那么大的差距,那怎么打也是输,也不用伤脑筋了。

    城外扬威军的投石机开始密集抛『射』,乒零乓啷,无数坛坛罐罐从天空中落下,准确的砸在城头上,摔的粉碎。

    不是意想中的大块石头,那是什么?袁尚、审配相顾愕然,敌军不会做毫无目的的事,一定有其深意。战场上最怕出现的就是这种令人『摸』不清头脑的意外,不知道敌军下一步要干什么,那就预示着即将会出现无法控制的危险。

    早有人火速向袁尚禀告,扬威军抛在城头上的坛子里装的是黑『色』粘稠的油脂,还取了些样品带来给袁尚过目。

    “是河中一带出产的黑油,可燃烧。”审配可不是读死书的呆子,见多识广,用手指抹了些油脂『摸』了『摸』,放在鼻下一闻便判断出了这东西的底细。河中一带地表石头缝中有黑油流出,不能食,可燃烧,但烟大味呛,不适合生活做饭,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所以也没有人去开采出来,但也不算是什么秘密,那一片广阔的草原本来就属大汉,当地的地理环境书中都是有记载的。

    “黄巾打算用黑油火烧城头?”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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