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臭骂一顿,这还好是没伤人,要是伤了人,看村民那穷凶极恶的样子,估计非得偿命不可。骂完把三人赶了出去,董昭一人静坐愁思,百姓剽悍,尚武好斗,一方有难,八方来援,这司马懿说的是一点都不假啊!一个政权有这样的民众支持,岂不正是昔日的强秦之势?扬威军,深不可测!
第二天,队伍开拔,沿途足有上万名百姓赶来相送,都是附近闻风而动的,最远的大概有七、八十里,那是连夜跋涉而来的,就为了看一眼大将军夫人的车架。
曹节很有风度的掀起车帘向两旁百姓挥手致意,百姓们激动的连呼“大将军万岁!”声震四野。小丫头红杏不时偷眼外瞧,『潮』红满面,紧紧抓着曹节的袖子,兴奋溢于言表。
等走完这一段路,百姓逐渐稀少,曹节放下车帘,幽幽一声长叹。红杏不解的问道:“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曹节摇摇头,爱怜的握着红杏的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未过黄河前自己本是说什么也不想嫁,但这才过得几天,今日竟已然不知不觉的把自己摆在了新夫人的位置上,念及于此,曹节既感到羞涩、喜悦,还有些对自己的恼怒。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自己竟还盼着嫁给这位车骑将军?
行到中午,队伍停了下来,董昭过来禀告曹节,前面封锁路段,所有人等不得通行,大将军夫人的车架也不例外。曹节大奇,还有人敢拦车骑将军夫人的车架吗?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董昭左右瞧了一眼,低声道:“过兵。”
很快,曹节就知道过兵的含义了。先是一阵滚雷轰隆隆的从天边传来,雷声逐渐接近,愈来愈响,到最后震耳欲聋,曹节坐在车里,除了这滚滚雷声,什么声音也听不到,车身剧烈震动,犹如身处惊涛骇浪之中,心驰神摇,不能自已。直到红杏用手帕堵住耳朵,曹节感觉这才好一点,探头相望,只见前方尘土飞扬,弥漫半空,竟形成了一条不见边际的灰『色』巨龙,曹节知道,那是一支极为庞大的军队在快速通过,不然不会有这等声势。
雷声响了一两个时辰,仍在持续,不过声响却又略微不同,中间慢慢参杂了越来越多的车辙滚地之声,不是于军伍的人听不出来。红杏见这兵老过不完,小姐的脸『色』很不好看,忙大声对董昭道:“董大人,小姐不舒服,能不能把车架向后移一点?”
董昭的脸竟比曹节的还要苍白,闻言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指挥车队后移了一里多地,虽然雷声仍是沉闷震耳,但摄人心魄之处就淡了许多。直到天黑,雷声仍在持续,司马懿过来告罪,建议干脆就地宿营,今天看样子是走不了了。
董昭一脸不善,抓住司马懿质问:“司马大人,贵我两家乃是秦晋之好,又同奉建安朝廷,双方理当互不侵犯,坦诚相见。我兖州为示诚意,在边境不置重兵,贵方今日这许多人马进驻河内,是何道理?”董昭也是老军伍了,过什么兵他一听就能听出来,先是骑兵,估计不下两万,然后是携带了大量辎重车辆的步兵,人数亦不下六万,最可怕的是,从头到尾这辎重车辆的声音就伴『『138看书网』』明什么?这说明扬威军拥有大量的马匹,所以才奢侈的在步兵中装备了完全不需要这么多数量的马车,一旦作战需要,步兵马上就可以变成车兵,快速抵达战场,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整个曹军的战马也不过万匹,其他多是驽马,扬威军的强大实力,一致于斯!
司马懿能说什么,自然否认这是针对兖州的军事部署,河内一头还挨着冀州呢,咱不是奉了建安朝廷吗?这是针对冀州的军事部署。
董昭自然也没指望凭两句指责就能叫人家把兵撤了,当着你的面过兵,毫不隐瞒,这是什么意思?人家就是在向你显摆实力,告诉你我不好惹,你最好好好跟我相处,别惹我,就是这个意思,傻子才不明白,董昭指责两句,只是为了不弱兖州的面子罢了。
不过通过这次过兵也有一个好处,使节团里的曹兵顿时都老实了许多,实力说明一切,这时已没有曹兵敢再轻视扬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