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奉孝投到我这里是屈才啊!我这人有什么好,一无是处,既没本事,又顶着朝廷叛逆的名头,部下都跟着我吃苦,别人躲都躲不及呢,哈哈,这般奉承的话如果传到别人的耳朵里是要笑掉大牙的!”李晓大笑,命亲卫拿来酒觥,拍开酒坛的泥封,亲自倒了两杯,喝了一口,品味了一下,赞道:“果然是好酒!奉孝,别的话不说,先干它三杯再说。”
郭嘉见李晓亲自劝酒,知道他是怕自己心存芥蒂,有心如此,不由微微一笑,忖道:“唯真名士自风流,大将军也太小瞧我郭嘉了,若好歹都分不出来,我郭嘉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不过这般被人重视的感受还是很让人舒服,当下举杯畅饮,并亮出涓滴不剩的觥底给李晓看,表示自己的心情很愉悦。
三杯过后,李晓道:“奉孝,这么晚来可不专门是为了请我喝酒吧?”
“只为庆贺,别无他意。”郭嘉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我扬威军终于得以冲出太行,大将军从此遇风化龙,这难道不值得庆贺吗?”
这次会议李晓可以说大获成功,基本上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扭转了黑山军的战略方向,为扬威军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战场态势。不过李晓闻言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笑容渐渐消退,神『色』凝重,道:“唯是如此,我才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重大啊,这一仗如果没打好,别说并州,连阳邑都有可能丢给敌人,我们只能在山里打转。”他苦笑一声,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奉孝可自行离去,我决不阻拦。”这位历史风云人物此时本应该追随曹『操』大展拳脚的,现在却窝在自己的匪窝里,壮志难曲,自己把历史扯偏了轨道不说,还连累了这么一名英才,想想也有些对不起人家。
“大将军何必如此自轻,嘉却对这一战的胜利毫不怀疑。”郭嘉放下酒觥,正『色』道:“嘉忧心的只有一件事,却在将军身上,那就是大将军虽有伟略,却少了枭雄之姿。”
“枭雄之姿?枭雄之姿是什么玩意?”李晓不解,问道:“奉孝请明言,我一定有错必改。”
“大将军言重了。”郭嘉见到李晓谦逊的态度,心里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叹了一口气,道:“大将军,您对百姓仁义,治军赏罚分明,待部下宽厚,什么都好,可就是有一样不好,身为主上,您缺乏一种霸气。”
“霸气?”李晓还是糊涂,道:“奉孝,你把话说明白点。”
郭嘉把心一横,道:“大将军,那就恕嘉无礼了。何为霸气?就是关键时候的心黑手狠,大将军,您有时候过于仁慈了。”
“仁慈不好吗?”李晓纳闷,心想:“郭嘉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主上仁慈对部属而言自然是件幸事,但凡事也不能一概而论。天下安定之时,守成之主有仁慈也就够了,但创业之主,却绝不能有『妇』人之仁。秦失其鹿,天下英雄共逐,豪杰之士数不胜数,大将军若无取而代之之志,那哪个有才干的人肯投奔您呢?须知『乱』世之中,君择臣,臣亦择君,一个无进取之志的主上是不会得到真正的人才青睐的。”
李晓皱眉,颇为疑『惑』,道:“奉孝认为我很优柔寡断?”
郭嘉用从未有过的正经神态回答道:“是的。”
“何以见得?”
“现在还未见其祸,但小处已可见端倪。大将军,请恕我无礼,我且问您,”郭嘉打了个比方,“倘若有朝一日我军进据中原,秦鼎在握,大将军将何以自处?”
李晓几乎不假思索的回答:“自当内修政治,外御虏寇,四海澄清,天下太平。”在古代呆了这么久,李晓也学会了调一些书袋子,而且这都是些套话,是所有读书人引以为志向的目标,总之这么说就绝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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