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默然,吕布威名素著,余毒部的战斗力够强的了,打的邺城、邯郸的官兵不敢出城接战,可是吕布一到就把他给击败了,面对这样的虎将,谁敢说自己一定打的赢?
帅帐中不知哪个人低低骂了一句:“这吕布投谁不好,怎么偏偏就投了袁绍?”
更有人接口道:“可不是,长安那里什么时候不好内讧,怎么偏就这个时候闹内讧把吕布赶出来?合该我们倒霉。”
听到这些议论张燕觉得风向有些不对,猛地一拍案,怒道:“吕布又怎样,他来了我们就不打仗了?如果连吕布都不敢打,那以后碰到比吕布更厉害的西凉兵怎么办?大家转身就逃?”
“就是,跟官兵拼了!”
“老子脖子上扛一个脑袋,难道吕布扛两个?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谁怕谁?老子不会指挥骑兵,但是老子会拼命,这条命都不在乎了,还管他娘的谁来了?谁来了都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敢举兵造反的谁没有血『性』?张燕一激,谁肯落后,都拍着胸脯要求与官兵决战,士气昂然一振。
散会后杨凤留了下来,与张燕密谈,面对现在危急的形势二人都是忧心忡忡,方才是为了挽回余毒失败的影响鼓舞士气才在诸将面前保持高调,此刻就两个人,那就无需掩饰了。
杨凤焦急的问道:“大帅,公孙瓒那里可有消息?”
为了对付同一个敌人,黑山军其实和辽东公孙瓒秘密建立了攻守同盟,共谋冀州,黑山军的部份粮草军械就是由公孙瓒暗地里提供的,而每当冀州、幽州局势紧张的时候,黑山军就会下山『骚』扰冀州腹地,给袁绍添堵,拖他的后腿。当然,这种事要尽可能保密,不可能让军中每一个人都知道,和反叛朝廷的黄巾军有联系,在大汉尚未完全灭亡的情况下,公孙瓒承受不起这样的罪名,因此黑山军中也就张燕、杨凤两个人主持参与此事。
张燕脸『色』忧郁,道:“辽东后院起火了,公孙瓒说草原上风声不对劲,秋天乌桓肯定会南下,而且规模还不会小,看来今年他是不可能和袁绍决战了。”
杨凤双手一摊,道:“他不打,就凭我们怎么和袁绍扛下去?刚才在大帐怕影响士气我不好说,吕布率得胜之师,来势汹汹,我们很难顶的住,如果打仗死的人比饿死的人要多,那这个仗打下去有什么意思?”
张燕恼道:“战死和饿死这怎么会一样?战死好歹还还拖着官兵一起下水,饿死不是白死的?”
杨凤道:“那你到底拿定主意没有,是战,还是走?要走的话我们快走,不要迟疑,迟则生变,如果打算干到底,那就把防线再向后收缩一点,不能给骑兵留下空子去钻,万一给他们钻到我们身后那就麻烦了。”
张燕苦笑着道:“再收缩?再收缩就还不如直接退回山里呢!几十万张嘴要吃饭,我们每向后退一点,粮食就要少收一点,冬天饿死的人就会多一点,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一寸土地也不能让。”
“余毒这个笨蛋,都跟他说了多少次,力合则强,力分则弱,要他离开河内那个火山口北上和我们汇合,他就是不听。如果他的十万人现在在这里,我们还愁什么?”杨凤挥舞着拳头,愤愤的发泄着怒火,“河内是官兵的必争之地,豪强林立,四周皆敌,他留在那里能有什么作为,怎么不管我们如何解释他就是听不进去呢?”
张燕道:“算了,人各有志,况且他在南边也牵扯了袁绍的力量,谈不上谁对谁错。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那支突然冒出来的扬威军,有机会我们还要好好感谢人家啊,不是他们把高览的两万精锐人马引走了,恐怕袁绍早就打过来了。”
“扬威军,扬威军……”杨凤嘴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道:“大帅,他们刚刚击败了高览,能不能叫他们再帮我们一次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