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能与这样的人并肩而战,就算死,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上一遭。
鼓声雷动,杀声震天,官兵随着鼓点开始加速。
李晓带人义无反顾的迎了上去。
“放开我,我还能打,我还能拿刀!”
“抬我到山上去,给我一把弓,我腿断了,但还能『射』箭。”
“我们废物一个,你们管我干什么,快冲上去把大将军换下来!”
“……”
山坡后的伤员们推开了伸来的手臂,他们拒绝离开,让大将军为了他们身处险地,他们办不到。
负责运送伤员的士兵不知所措,他们热泪盈眶,看着吕范,眼里尽是求战的热切,没有人愿意在这时候撤离。
吕范虎目圆睁,牙齿咬的格格响,蓦地大叫道:“要死一块死,还能动的,拿刀,跟我一起上!”
士兵们大喜,迅速集结列队,连不少重伤员都相互支撑着站了起来。
吕范大叫道:“把敌人打下去,我们一起走,杀!”当先往山顶冲去。
“杀!”
三百多人齐声大喝。
三百多道身影,三百多颗决死之心,合成一股洪流卷上山顶,又从山顶以锐不可当之势『插』入战团,硬生生把仗着优势兵力步步前移的官兵打的倒退了数十步。
压力骤然减轻,李晓缓了口气,马上看到了吕范,他连砍翻几个官兵冲到吕范身边,怒喝道:“你敢不听命令?等下去我撤了你!”
吕范手上不停,嘴里嘿嘿笑道:“大将军,等我们还有命撤下去再说吧。”
四下里满目都是敌人,二人很快就顾不上说话了。
眼看着胜利即将到手的时候,山上又冲下来一股叛军,把战局重又打回了胶着状态,高览又惊又急,亲自催马带着亲卫屯上阵。他顶盔贯甲,又骑着马,身后还跟着大旗,目标实在太过显著,在李晓优先打击敌军官的理念下,扬威军的专门挑选出来的神『射』手不约而同的把箭头都对准了他。
十余支羽箭飞『射』高览,高览挑飞了几支,但『射』向马匹的箭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数支箭分别钻入马腹、马颈,战马轰然倒地,把高览压在马下。一匹战马的重量有七、八百斤,再加上几十斤的盔甲,高览一下子竟然挣扎不起来,这时擎旗的棋手也被一箭『射』翻,大旗倒地。
有看的分明的扬威军士兵趁机大叫:“高览死了!高览死了!”
官兵心慌,纷纷回头,果然见大纛不见了,顿时军心晃动,无心再战,开始向后退却。这时已有亲兵上前扶起高览,另有人重新竖起大纛。高览狼狈不堪的战了起来,发觉腿还被压崴了,连马都骑不了,只得由亲兵背着往后撤。
主帅虽然没死,但这么一折腾,官兵士气低落,颓势已不可遏制。见官兵又要被赶下来,郭嘉跳上鼓车,抢过鼓手的捶子,轰隆隆的擂了起来。郭嘉不甘心,手上最后一股生力军都押上去了,再失败的话,恐怕就再也攻不动了,而且他也看的很清楚,叛军已经后继无力,这时候退却,是将胜利唾手让出。
战场之上,闻鼓而进,闻金而退,违者皆是斩首之罪,进攻的官兵听见鼓声,犹豫不决,停下了脚步,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退下去是斩首,攻又攻不动。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忽然一阵铺天盖地的马蹄声响了起来,轰隆隆有若雷动,顿时把鼓声给压了下去。郭嘉讶然回头,只见数百道火光朝着后军冲来,那是数百匹尾巴被点着的惊马,马上无人。
火马阵!?郭嘉惊呼,叛军用缴获的驽马竟然摆了个火马阵来冲阵,一旦后军阵势松动给叛军的骑兵冲了进来,全军都危险了!
两千后军要挡住近两千匹马,挡的住吗?郭嘉心里一阵茫然,自己第一次亲自精心策划的战役难道就以这样的惨败而告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