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奔袭武安,余毒背后『插』着邺城这颗钉子,决不敢把兵力不管不顾的全投在邯郸城下,他不敢集中兵力,那邯郸就是少两千兵马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两千正规军对没有叛军主力的武安来说,就是泰山压顶之势,不会有任何阻力。
接到袁绍严令的广平郡太守严浒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当初为配合韩莒子围堵追剿这支黄巾军,他从郡内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才从各地抽出了三千兵马,没想到连个响都听不到就被韩莒子那个无能之辈给败光了,如今袁绍又要他出兵,他从哪再去凑兵马出征?广平郡治内倒还有三千人,难道把这些人全拉出去?那广平还要不要了?是武安重要,还是一郡之治的广平重要?
不但严浒愁眉不展,广平一郡的长官看到袁绍的手令后都在发愁,出不出兵是严浒的事,但究竟会选谁负责带兵可就得从他们当中选了,谁也不愿意摊上这个倒霉差使。从扬威军骑兵下逃生的郡国官兵们把扬威军的残忍和强大的战斗力夸上了天,五千野战兵团的覆灭也在提醒他们,这支部队不好惹,野战兵团都被人家一口吃了,带几千郡国兵出战,那不是找死是什么?军令上写的是占领武安并死守,袁绍这个计划傻子都明白,就是牺牲广平的兵力,保证高览大军追上这支黄巾军。
谁去牺牲?严浒的眼光往下扫了一圈,所有的武官都把头低了下去,不敢接他的目光,生怕严浒还以为自己勇于任事,是在向太守请战,那岂不是天大的误会?
本来这次任务如无人应承的话,那责无旁贷就该由一郡的军事长官郡督尉出马了,但督尉和副督尉司马两位大人还以为跟着野战兵团有便宜捡,结果已在上一次大战中英勇战死了,剩下能领兵的武官级别相当,既然相当,那就有的推诿了,有多大的官,出多大的力,没有把责任全担在自己肩上的道理。
大堂之上一片安静,许久,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汉之武风已『荡』然无存啊!严浒闭上眼睛一声叹息,绝望的起身挥袖离席。
太守一走,下面顿时就吵嚷起来,文官指责武官怕死,不敢担起自己的责任,武官则讽刺若不是文官无能,治理地方不力,压根连叛军都不会有,叛军是什么人组成的,还不是咱大汉的老百姓?争吵声中,一名二十七、八岁的文官离席出门,出门后他却没有离开太守府,而是拐了个弯,直奔太守的内府,求见太守严浒。
严浒正在书房里长吁短叹,听到下人报簿曹椽属荀友求见,他叹了口气,道:“快请。”荀家是当世大族,荀氏八龙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景仰,荀友亦是荀门士子,是严浒专门请来给自己撑场面的,很多事他这个一郡太守未必办的成,但荀友出马,一般人都会给面子了,凭的就是荀家在大汉根深蒂固的威望和盘根错节的人际关系。
荀友进门后施了一礼,道:“太守,还在为州牧大人的军令烦恼吗?”
“伯方,你先坐,坐下说。”严浒苦笑一声,等荀友坐下,方道:“我这回可是被那个韩莒子给害惨了,一战就损了我两千人,剩下这三千人你说还能干什么?而且三千人里到底吃了我多少空饷怕只有那些带兵的大爷才知道啊!”带兵的吃空饷天经地义,严浒不想管,也管不了,但是空饷也吃了,关键时刻却没有一个人却没一个能派上用场,让他很是痛恨失望。
荀友道:“攻是自取灭亡,守又违抗军令,此事确实两难啊!”
严浒除了叹气也只有叹气:“伯方此来可有何教我?”
“友食君之录,却不能分君之忧,委实惭愧。不过………”他顿了顿,抬眼直视严浒,“友可保举一人可立解大人眼下难题。”
“哦,是谁?”严浒眼中一亮。
“此人姓郭,名嘉,字奉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