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的学问。别看皇帝高高在上,其实整个朝廷的次序都是掌握在他们这些世家大阀的手里,他们才是朝廷的支柱,是他们这些贵族士子在一手支撑着这个朝廷,统治这个天下的只能是士子,皇帝说白了只不过是天下最大地一个家族罢了。可是,这样的认识一向是只控制在门阀世家的统治者手里的,对普通人、甚至是寒门士子来说,这都是一个禁区,不容触碰,崔玠没料到,在今天——此刻——此时,这一层面纱竟被人一把扯下,赤『裸』『裸』的呈现在被他们视为鱼肉的愚民面前,他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因为他一时找不出有力的词语去反驳。
台底下的百姓却是嗡地一声,交头接耳起来,李晓地话带给他们的是直指人心地震撼,一些天经地义的东西在他们的心中开始摇摇欲坠。甚至是四周的扬威军士兵,他们也在沉思,在体味,在某些人的心中,突然惊喜的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触『摸』到了为之奋斗流血牺牲的方向,朝那个方向前进,就算是死,也无所畏惧。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目无君父,目无君父!”崔玠按捺不住了,他必须要反驳,不能让这个人再胡言『乱』语下去蛊『惑』人心了,人的心就像一道堤坝,只要裂开一个口子,就不好收拾了。而且,他很有自信,他平常对人不薄,修桥补路,乐善好施,远近一带素有贤名,他无需惧怕别人对他品德的指责。
“圣人云,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与人,士子治国,乃国之栋梁,所俸本就取之于民,再加赋税,终抽之于民也。官加赋税与朝廷,民复加赋税与官,赋税与民之轻焉?之重焉?李将军之言,乍听有理,若细思量实大谬也。”意思是官员的俸禄本来就是朝廷从百姓上交的赋税里抽出的,数额是一定的,你说官员的俸禄也要缴税,那朝廷就会相应的增加官员地俸禄。最终这部份增加的赋税还是会落在老百姓的头上,所以这纯粹是多此一举,劳民伤财。
“再者,”他又道:“每逢灾年,朝廷天子必会下旨减税减赋,赈济钱粮,此天子如何不仁德?大汉律视万民众生为一体,违法者皆有律可究。此朝廷如何无纲纪?李将军口口声声说大汉律不公道,倒要试问,其不公之处何在?”
他冷眼看着李晓,做为世家子弟,学问是必修的。引经据典的与人辩论是社交的必备礼仪,他不信凭一个黄巾反贼能在他口若悬河的攻势下从容面对,哪怕是驳的这个人恼羞成怒拔刀杀了自己,那也以足够说明在这场辩论中谁是胜者。谁是败者,只要人心所向,虽死犹荣。
只听李晓朗声道:“崔先生,你这是偷换概念,官员俸禄可不缴税,然官员士子名下地种种敛财之道为何也不缴税?农夫种田要纳税,商人经商要纳税,唯独官员种田经商皆不纳税。两下相较,农夫迟早要卖地为奴,商人迟早要破产,你们这些官员是与民争利,大汉律中有哪一条法律可为百姓张目?”顿了顿,又道:“你说逢灾年皇帝必会仁德的免去我们的赋税,那我倒要问你,这中原前前后后近上万的百姓是被谁『逼』反的?但凡有一口饭吃。纵然有个别人想阴谋祸『乱』。会有如许多的人肯舍了身家『性』命相随吗?”
闻言,台下坞堡中的百姓眼中不禁皆流『露』出怜悯之『色』。看着周围的黄巾军也不怎么仇恨了,一来这支黄巾军纪律尚好,没有滥杀『乱』抢,二来李晓地话也提醒了他们,这些所谓的反贼其实不久前也是和他们一样的农民,只不过人家的遭遇更惨,连饭都没的吃了,不得不反。至于李晓那段官员、商人、百姓之间地话,含义太过深奥,一时半会儿也听不出所以然来,不过似乎听来也是这么个理。
官员不纳税与民争利这个论题是崔玠不敢去碰的,如果连这点特权都没有,那谁还愿意去读圣贤书,去争功名?谁否定这个特权就得罪的是天下所有的士子,连皇帝都不行,更何况他崔玠?只得尴尬地道:“就算是朝廷某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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