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拖着一个十八斤的大铁铁球,寻常人戴上这个几乎连步都迈不动了,李晓浑没当回事,转身扑到铁门前,抓住栏杆,用力摇晃,大叫道:“我要见检察官!我要见检察官!”
他刚喊了几声,左边笼子里一个粗豪的声音道:“给我闭上你他妈的鸟嘴,再吵的爷爷心烦,爷爷一把抓暴你的鸟卵!”
李晓正在气头上,闻言哪会客气,当即反唇相讥,二人像比赛嗓门似的,一声赛过一声,也是两人见不着面,不然准有一个人要躺下。
二人正骂的欢,头顶上的武警喝道:“想洗澡是不是,都给我闭嘴!”
怒气冲天之下二人谁还把武警放在眼里,照骂不误。武警大怒,抄起皮管,接上高压水龙头,对着底下两个房间就冲。此时尚是阳春,寒意未尽,浇头一道急流『射』了下来,有几个人吃的消?况且水喷的满屋子都是,被褥也淋湿了,晚上睡觉还要不要盖?过不多时,隔壁就安静下来,李晓却怒火更盛,况且在部队时寒冬腊月他也用冷水洗澡,这个天气就更无所谓了,干脆脱了个赤条条,对着水柱冲洗起来。水流很激,肌肤上被打出一片片的红印,他嘴里却高声叫嚷着:“痛快!痛快!”
他痛快了,武警就不痛快了,这种变态他也没见过,反正底下也不吵了,他骂了声“疯子”,收起皮管,不愿再和李晓纠缠下去。被关在这里的都是即将要判重罪的人,和这种前途无“亮”的人呕气不值当。
没人奉陪了,李晓跌坐在湿漉漉的铺头,只觉一阵茫然。往事如同放电影一般从脑海里一幕幕闪过,自从踏上菲迪加的土地后,就完全身不由己,白凌的意外死亡、战争、俘虏,哪一桩哪一件又是他一个小兵能够控制的?虽说命运多舛,可为什么自己的道路竟如此艰难?难道是我上辈子做了错事,这辈子老天故意在惩罚我不成?
他蓦地大叫一声,一拳一拳捶打着墙面,企图以身体上的折磨来减轻内心的痛苦。几十拳下去,皮开肉绽,鲜血四溅,墙面也被打出一个凹洞,“砰”“砰”“砰”的敲击声在空『荡』『荡』的笼子里不停的回响。
隔壁那个声音又响起,却有些软了,道:“别打了,别打了,这里你老大,算我怕了你行不行?没见过你这号的,你的身体到底是不是皮肉做的?再打下去墙都打穿了。他妈的,骨头倒硬!”
李晓喘息着,怒道:“要你多管闲事,信不信一见面老子掐死你。”
隔壁那人倒不和他斗气了,道:“信,看你现在的状态你说什么我都信,失去理智的人什么干不出来?”
失去对手,又发泄了半天,李晓一口气也泄了,仰天倒在水泊之中,大口喘着气。
隔壁那人又道:“喂,兄弟,为什么进来的?火气那么大干什么?”
李晓不愿理他,道:“要你管?”
那人呵呵笑道:“说不说在你,不过我告诉你,关在这里的一般都是将来判的比较重,就怕等法院宣判下来你想找人说都没有机会了。”
李晓的脾气被他三言两语又勾了上来,翻身爬起大叫道:“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那人“哧哧”冷笑道:“冤枉?这世界上冤枉致死的人还少了,多你一个又怎么样?还是老老实实安静下来吧,每一个人进来的时候都说自己冤枉,我还说自己冤枉呢,不就是打了几次土豪劣绅嘛,『共产』党当年不就这么过来的?合着轮到自己坐庄这种事就干不得了,就一屁股和那些资本家坐到一块去了?到底冤不冤枉,自己心里最清楚,老马在天有灵,每一个人的所作所为都瞧着呢!”
李晓抱着脑袋,不停的道:“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怎么能这样?”
那人道:“喂,兄弟,别念叨了,该怎么样,都是你的命,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看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不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李晓道:“死我不怕,但是我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冤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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