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展开,遍地都是残肢断臂。血腥味冲出去几里地,等结束,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流放队伍头一回面对淋漓的鲜血没有恐慌,只有悲哀,以及身处这个时代的无可奈何。
凌季然被抓花了脸,哭得撕心裂肺。
凌季亿勒死了欺负妹妹的凶手,整个人都回不过神来。
陈家姐妹花,差点被掳走,都有些惊魂未定。
就连凌明跃、凌明浩、凌微微几个崽崽,也都呆呆的,被眼前的场景吓傻了。
板车、箱子染满鲜血,高洪斌清点人数,确定没人死亡后,继续上路。
倒是低声吩咐了副手几句,小伙子远远地坠在车队后头,等人走远,才拿刀,割了好几只耳朵。
其中一只,是给仇雯艳充数的。
既然被剔除流放队伍,总要给幽州官府一个说法。
至于其他,先囤着吧,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与之同样想法的,还有凌季恒。
他走出去没多久,就假借上厕所,离开了队伍。
飞奔至案发现场,对遇难群众鞠了个躬。然后翻找他们的行囊,找出几张没被血迹侵染的身份文书。
“抱歉,借你们的东西一用。稍后,我和夫人会为你们立个衣冠冢。”
凌季恒再次鞠躬,静默片刻,才拿着东西离开。
快步回到队伍里,借着袖子遮挡,将文书拿给池兴月。
小仙女秒懂,将文书收进空间,还郑重其事地将它们保存到一个雕花木匣里。
车队缓缓向前,因着带刀侍卫、流放犯人身上的煞气,以及板车、木箱上的血迹,难民们下意识远离。
当然,也有头铁的,想将儿子闺女送给对方,只求一个馒头。
高洪斌对此无动于衷,就连流放犯人也是。
一个个连自己都顾不住呢,怎么可能带上拖油瓶。
这一周,他们已经深刻明白,大雍朝其他地方,并不像江南那般歌舞升平。
这还只是个开始,等到了幽州,说不准还有什么麻烦等着他们。
能保全自己已经非常难得,就不用散发爱心,自找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