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寂寞,独自绽放、再独自凋零,始终不能得着人的公然赏识与赞美。
我心漏跳了半拍,回神后忙紧走几步追着皇长子过去。因避梅妃的嫌,忙揽住了皇长子嫩嫩的臂膀,曲身在他耳畔轻软着声息:“殿下,这里沒意思,我们去另一边儿。”
不成想他豁然一下将我甩开,抬目扫我一眼,神情依稀伴了傲气。这模样我太熟悉,这是专属于皇家帝室间才有的傲气:“为什么不能去梅林?”
我怔了一下,沒想到他问得如此直接。旋即僵僵扯起笑意:“沒什么,那边的景儿更好……”
“哼!”他颇为犀利的打断了我的说辞,语气倨傲不羁、却不看我,“我知道是因为梅贵妃!”
又是如此直白公然,震得我汗毛发竖!
未回神又听他扬了语气继续自顾自:“这个女人好生霸道!只因她不喜牡丹,便让父皇下旨掘除这宫里所有的牡丹花。又因她素喜梅花,这片梅林更是无人敢來赏玩儿,都快变成她的私人园林了!”这时才转首与我正视一处,小小的身子已隐见皇者之气,“本皇子是父皇的儿子,多得疼宠不说,素日里便是连母后都对我时时关爱纵性,岂怕她一个小小的梅妃!”于此又重新转首回去,抬起双臂猛地一个收束负于身后,“本皇子今儿非要进去,不仅要进去,我还要折她梅花的枝呢!”
“殿……”这份气势与这一些狂傲不羁的话是真的吓到了我!皇长子可以说是童言无忌,但我一旦被有心人算计起來,就不知要为这孩子一番无心话语背负怎样弥深的罪责了!我想唤住他,但只能容我吐出一个字眼……
梅贵妃在这时突然自梅林边沿一道回廊后走出來,方才皇长子那些话,正好被她听得真切。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为何偏生要我举步维艰、熬心噬骨的走这一条铺就遍地荆棘的路。但眼下我最为震惊的不止是梅妃的突然出现,还有她身边跟着伴着的那个熟稔的人……那居然是,沈兮云!
有如惊雷直劈天灵,我昙然失惊,连行礼都忘记了!
兮云着了素净简约的浅粉并鹅黄裙装,挽流云髻、点三瓣花钿,这副素雅的打扮并沒能遮掩掉她自身沉淀于骨血里的明丽,却与一席红裙白翻毛外披的梅贵妃形成了先明的对比。两人显得一艳一素各有绰约风韵,被素雪天光恍惚的犹如跃于纸张的彩墨美人图。
北风骤起,湿冷空气夹杂雪沫剐刺在我面靥的肌肤上,我甫回神。
天知道我现下这情态与心境有多错综复杂!甫见梅妃便既怕既惊蛰,又见她身边居然伴着馥才人兮云,更是惊诧!回神后忙跪下身子垂首急急:“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金安。”不敢抬眼,权且压住那繁冗心念只一心解释当前,“皇子年纪小不懂事,方才说话欠了妥当,是我看护不利。娘娘恕罪啊!”
与梅贵妃几番交集下來,对这个人我早已避而不及了!谁想时今居然又撞在了她这处!果然命里头注定好的每一步路,想要躲避终归都是不如法的么?
只听梅妃当空一声哂笑,那倨傲与落拓不羁是一如既往的沒有变却。她就这样笑说:“自然是你看护不利。若说沒有大人蹿唆,小孩子知道什么!”飞雪冉冉又起,伴肆虐北风缭乱她莲花冠下垂悬的几缕流苏,她有如一枝浸染血色、艳绝了整个冬季的淑丽红梅。
我不敢抬头,只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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