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效命,平素也无太大逾越,想也是位精明干练的人……安侍卫可以请到这样的人为他圆谎、为我解围,自身所受皇恩与荣宠、身份与地位,也是可想而知的了!
念及此,竟跟着又一念并蒂。先前对于安侍卫要我一人独回秀女宫的失落,在这瞬间昙然便散。如许感动漫了心扉,浮上眉梢眼角,带起些许湿润。
他的心思如此细腻;他为我考虑的,如此周全……
“咣——”
清越的更漏声将这幽梦剪破、变残。夜的荧光影影绰绰跟着筛洒进来。
困意和着倦意一起袭上,我合了眸子,伴着温存繁绪安然入梦。
有桂花甜腻的清香转转的飘转连绵、入了鼻息,我好梦安然。
。
昨夜里睡的极晚,直接搅扰的今个便起的也晚了一些。
还好阳历七月七日便要秀女大选,一通规矩礼仪的学习、以及各种走形式的拜会也就开头紧些,这些个日子便有了大把空闲时间,故而我的嗜睡并不显有多打紧。
一觉醒来,不见了兮云。
我权且梳洗更衣,对着雕花铜镜挽清丽的随云髻。这阵子下来,我已可以将几种西辽宫中常用的发式,挽的熟络干练。
足音袅袅,兮云在这时掀帘子进来。见我已梳好了妆,便凑到我耳边压低音色悄言:“扶摇,方才我觉得心口发闷,便出去走了走,不想无意洞悉一事。”
见她如此谨慎,想来定是大事。而这之间最大的大事,莫过于倩舞涓的……
我侧眸未言。
兮云敛了一下眸子,复接口道:“却听到有宫娥三三两两的议论,新晋的倩舞涓……出了事。”她一默,语气不祥。
果然是这件事。
因我昨晚在玉华池与安侍卫碰了面,这事情我早在昨晚就已知道了。于是隐而不发,蹙眉佯惊。
兮云又道:“那倩舞涓也真真是可怜……她因食了一块芝麻花生酥,被毁去了容貌。后自缢。”抿唇一定,“经彻查,似乎是玉嫔娘娘做的。”
这后宫里,素来藏不住事情。多多少少的有心无心,总能走漏些许风声。不过倩舞涓一事,兮云从宫娥口中听来的只言片语,悉知的真相,必然不会有我多。
我展眉又颦,急急低问:“那玉嫔娘娘如何了?”
兮云眸波一转,幽幽目光错落在屏风一道绘着的水墨山水画间,奈若何的茕一浅叹:“皇后将玉嫔软禁,又请了圣命,说是要囚入冷宫。”
“囚入冷宫?”我微诧。
虽对这位玉嫔娘娘不太熟悉,只从安侍卫口里得知她是梅贵妃的人。但好歹也是身居嫔位、箜玉宫侧主妃,就因此一事而巴巴的入了清冷蒙灰的冷宫,未免太过可惜!
却见兮云凝了眸子示意我且缄默,复稳了稳言:“皇上虽也准了,只是玉嫔才去没一炷香的时辰,便又重放了出来,只在原宫里思过,并罚两月不得服侍皇上。”
终究峰回路转一平静,那玉嫔一场惊险之后,重落得无风也无澜!
我忍不住诧异:“如此便是结了?”
“是。”兮云颔首,黛眉微一上挑,听来平稳的一通语气里透着隐隐讥诮,“梅贵妃做得保,皇上难免要给她几分面子。虽然后宫妃嫔也是有不服的,却也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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