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只知道是有人把灰是送到这里的,光明神在上,她实在无法想象,真不知道是谁忍心下的这样的重手来对付一个女人。
对灰遭遇的同情,让善良的爱丽莎几乎不眠不休的照顾了灰整整五天五夜,才让她从高烧中挣拖,慢慢恢复起来。
不过这些,爱丽莎是不会对灰说的。在她看来,这些只是她应做的事情罢了。
离开灰的房间,爱丽莎先是把灰换下的绷带处理掉,这才前去工作。
西尔米兰,是这个地方的名字。在其耳容拉古语中,有着纯洁百合的意思。实际上,这里却是一座妓女楼,根本和纯洁搭不上边。
爱丽莎是这里最下层的杂工。从为妓女们洗脚、倒夜壶,到洗衣、洗被、缝缝补补无所不作。像她这样的女孩还有很多,但没有一个像她这样又瘦又小,头发枯黄,看起来像个营养不良的骷髅。
不过也幸好这样,她才没有被店主要求去接客。
带着洗好的衣物一边走回。爱丽莎一边轻声的哼着赞美光明神的歌。
她居住的院落,在西尔米兰堆积废弃物的小楼旁边,这一路过去,都是几乎没有什么人经过的地方。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敢放松心情,哼哼自己喜欢的歌。
是的,她非常崇敬和爱戴光明神。
她从小就在西尔米兰中长大,曾还不是这么瘦弱的她,曾经多次有幸进入大厅端水倒茶,也就听过许许多多吟游诗人吟唱的歌谣。
那些美好、古老的诗歌童话中,讲述了一个又一个众神、勇士的故事。
而在其中,爱丽莎不知为什么,独独喜欢那个善良、慈爱的光明神。每当念起光明神的名字,她的心底就会一片平静。
“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啊?”
尖细的声音隐隐传来,爱丽莎猛的一抖,她认得那个声音,那是个叫做巴鲁的男人,长得如同老鼠般瘦小,店里许多女孩子都是他送来的,和店主的关系很好。
突如其来的好奇,让爱丽莎放下了手里的盆子。
她人小。依kao山石的阻挡,一路慢慢接近那声音传来的假山。
“已经可以行走了。”
是店主的声音,爱丽莎想着。
“不过巴鲁,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把一个这样的女人给我,还让我请牧师,用好药好饭好菜养着她。”
“嘿嘿,我今天实话和你说了吧。这都是那位的意思。”
“那位?”
“是的。”
巴鲁点着头,道,“等那个女人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就去让她接客。”
“哎?可是…她那副模样,会有人要么?”
店主lou出嫌恶的表情,道,“我可是还要顾及我店里的生意的。”
“嘿嘿,这个你放心,那个女人的身材可是非常好,就算有伤疤,也肯定会让不少人满意的。”
“那是那张脸…实在是…”
“嘿嘿,女人关了灯还不都是一个样么?”
店主和巴鲁交换了一个只有男人之间才看得懂的眼神,绿豆小眼满意的眯了起来。
待两人离开许久,捂着自己嘴巴的爱丽莎才惊恐的跑着离开。
原本她以为这些人毁了灰的容貌、鞭打她、折断她的手脚已经算是十恶不赦的事情了,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准备强迫灰去接客!
即便是在西尔米兰,那些被店主要求去接客的女子,也都是缺钱或者心里愿意的。只有少数是生的貌美,才被强迫的。
可现在,已经失去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容貌的灰,他们却还要强迫她。
光明神在上,他们究竟和灰之间有多少怨恨?
不行,她要赶紧去告诉灰!
不…即便是她告诉了灰又如何?
一路狂奔的爱丽莎,又放慢了脚步。
她从小就没有朋友。西尔米兰的小姐、女仆们看不起她低微的出生,普通的浣洗杂工们则都喜欢巴结那些女仆或者小姐们。而灰,可谓是她接触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也许称之不上是朋友…那只是她单方面的认为…
灰的话很少,每天几乎都是在爱丽莎的讲述中度过的。
在给灰讲述自己一天的工作,讲述自己一天的发现的时候,是爱丽莎最快乐的时候。
她从没有一个愿意倾听她话语的朋友,或者说同龄的人。她永远是孤独一人,除了她心中的光明神,她还是第一次如此和别的人平等、快乐的交谈。
她们之间的交谈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