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坐下,将账本放在膝上。
念晚瞥了一眼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看不太懂,但能看出哥哥写得一手好字。
“哥,你的字真好看。”
萧念愣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夸过他的字好看。
他的字是萧谨风手把手教的,一笔一划,规规矩矩,算不上好看,但至少能看。
“比娘的强。”念晚补充道。
萧念忍不住笑了。
洛卿卿的字,是全家公认的丑。
萧谨风曾私下评价:“像鸡爪子在雪地上踩的。”当然,这话他不敢让洛卿卿听见。
“别乱说。”萧念收起笑,拍了拍妹妹的头,“娘听见了,该不高兴了。”
念晚吐了吐舌头,又撒了一把谷子。
兄妹俩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太阳渐渐西沉,将整个院子染成了金色。
萧念忽然说:“念晚,等哥把商号管好了,带你去南方玩。”
念晚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念晚伸出小拇指,萧念也伸出小拇指,两根手指勾在一起,晃了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萧念看着妹妹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忽然觉得,爹娘定下的十年之约,也许没那么遥远。
他已经十四岁了,再过十年,二十四岁。
那时候念晚二十二岁,应该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爹娘在外面游历了十年,也该回来了。
那时候,一家人还坐在这院子里,晒着太阳,说着闲话。
萧念低下头,翻开账本,继续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夕阳落在他的肩上,将他少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念晚将最后一把谷子撒完,拍拍手站起来,跑进了厨房。
“外婆,今晚吃什么?我饿了!”
田氏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就知道吃,也不怕胖!”
“我不怕!外婆做的最好吃了!”
田氏笑骂了一句,厨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
萧念坐在院子里,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就是家。
不管走多远,都会回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