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再坚持下去会给她带来多大的伤痛!
而晚清直视目不转睛的瞧着他,面色依旧,平平淡淡,仿佛盯着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在看一般,清洌洌的回道:“你就真的这么好奇么?”
难道黑发变成白发,在他的眼中就这么重要吗?
“是!”无痕斩钉截铁的回道,还兀自猜测的问:“是不是因为宫主忧心赫连城如今的踪迹,或者是因为炎烈至今尚未铲除?”
如果是这些,他会帮她的,一定会将她心中的障碍一一消除掉,哪怕其中的一个眼中钉是他自己,他也会毫不留情的为她拔除,绝对不需要弄脏她的手!
晚清听他急切的问自己,不禁扯起了一抹冷笑来,徐徐说道:“想要成就大事,就不需拘泥于小节。你现在该关心的是如何为本宫办事,早日找到炎烈,将他的人头送到本宫眼前,你懂吗?”
她的话声听来还是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起伏,可是无痕却觉得有了一阵寒风夹杂其中,令他疼痛的心渐渐被冰冻起来。
他没有说话,知道看着她,眼神中是带着话的。
晚清扫视他一眼,说:“本宫下次问你,希望能带来好消息。”
无痕咽下喉间的胀痛和酸楚,哑声道:“是!”
他看见晚清走出了幽冥宫,当她迈出门槛的瞬间,外面的光芒渡在她的身上,令她的背影好刺眼,深深刺伤了他的眼眸!
无痕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看看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是他让她变成今日这样的,是他令她活在了地狱中,过得生不如死!
无痕恨自己,真的好恨好恨,当他看着晚清渐渐走入地狱的时候,他真的很想一死了之!
他亏欠她的,恐怕这生都来不及换了,如果还有下辈子,她是否愿意她的世界中还有他出现,让他来偿还今生所欠下的债?
无痕心里很清楚,她不会愿意的,因为她恨极了他,不光是今生,来生,哪怕永生,她都不会在原谅他的!
想到此处,已经尝过无数次的痛彻心扉的他,依旧痛的红了眼眶……
无痕的愧疚是想说却又说不出口,而晚清心中的某一份思念也是无法向谁诉说,因为每每想起,伴随而来的还有那份恨意――无法被抹去,无法被遗忘……
她来了后山的空地,自从莫靖离开以后,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看莫邪。她想和他说一声,他们见面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他不用再等太长时间了!
眼下,晚清站在坟墓前,空旷没有建筑物的地方,令其清风都显得比其他地方要冷,要大,吹拂她的长发,撩动她的衣袂!
晚清的视线落在墓碑上的名字上,黑色的石碑上刻着金漆写的四个大字,莫邪之墓,而在下角处还刻了几个小字,妻木晚清立!
从她立这个空坟墓的那天,她就已经当自己是他的妻子了,她当日独自离开崖底的时候,心中就有一个愿望,她想等报完仇之后,她就再回来,纵使两人生前不能同床,但愿死后能够同穴!
晚清目光依然放柔,清浅的话声在四下幽幽响起,她问:“你不会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喜欢我了?”
风声徐徐,伴随四下的树叶声在她的耳边回荡。
晚清似乎听到了莫邪的回道,他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她就知道他不会嫌弃她的,当日她在崖底变得那么落魄,他都不离不弃的守在她的身边,何况今日她只是白了头!
晚清嘴角扬起了笑靥,那是发自内心的微笑,暖暖的,令人瞧见之后会为之而倾倒。
“三个月,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晚清说道,她将会提前了结这段恩怨,一旦杀了炎烈之后,她将会亲自前往阴山密林,闯入西门雪的地方问出赫连城的下落,如果那个男人就躲藏在里面,谁敢阻拦她,她就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