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您好，国安部特勤，依法向您问询请配合调查。”
已经过了退休年纪，早起正打算和老伴出门遛弯的康云，拉开门就被穿着警服的年轻小伙子惊了一跳。
她哎呦一声拍了拍胸口，回头高喊老伴。
比穆兴来的更快的，是因为拿资料而耽误几秒钟的队长。
转过头就看到队员闯了大祸。
一个巴掌呼了上去，“怎么说话呢！”
然后恭恭敬敬地对着康云弯下身子，“康院长，我们这赶得不巧了，您这打算去遛弯？”
康云看到熟人才放下警惕。
“呦，是小杨呀有段时间没见你了。”
她将门打开，“快进来坐坐，吃早饭了吗？”
杨川一面礼貌地回应着，一边转头瞪了眼小徒弟。
咬紧牙关轻声威胁，“把你那张不会说话的臭嘴给我闭紧点！”
小徒弟正为在杨川脸上看到如此亲民的一面，而心生惊恐。
此刻更是做了个用拉链锁住嘴唇的动作。
但也只是沉默了几秒，就低声问对方，“老大，你居然跟这家人认识？”
他想起这可是沪市数一数二的富人区，没忍住竖起大拇指，“你人脉真广。”
杨川翻手险些将他拇指掰断。
随着他们进到厅内，正下楼的穆兴也看到了这两人。
“杨川！”
他看了眼对方身上的制服，便知道对方是因为公事而来。
眼睛眨了眨，“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星元和姗姗那边有了什么消息？”
还好杨川反应得够快，直接咧嘴笑了笑，“您这年纪上来了，开始想儿子了?”
穆兴摆了摆手，“退休以后就这点不好，这人呐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就爱抓着人。”
他在杨川对面的位置坐下。
小徒弟瞳孔地震，憋了半天没忍住，“退休？您都退休了？”
杨川被他一惊一乍吓了一跳，“穆老板今年应该六十五了吧？”
穆兴伸手比了个八，“那都是三年前的岁数了，现在六十八。”
小徒弟惊叹一声。
“您看着比我们队长都年轻！”
夫妻两个笑出声，只有杨川一脸无奈。
有了小徒弟活跃气氛，他倒是自然地将话题引到穆家人身上。
“家里就您二老在呢？好像许久没见过星元的二哥了。”
穆兴嘴上嫌弃着，实则脸上无比的骄傲。
“他接管康云那间医院后，又盖了一个什么中医楼，最近要评选什么等级的，我也不懂，忙的都一个月没见到人影了。”
杨川在心里将这个消息记下，顺势问道。
“那您二老自己在家不会觉得无聊吗？”
穆兴抬手指了下楼上，“无聊？老穆家最大的皮猴子在家里呢！”
杨川和小徒弟对视一眼。
小徒弟眼睛都瞪大了一圈，“谁呀？”
“还能是谁！小宝呗！”
杨川顺势起身，“我也许久没见小宝了，上去看看他。”
穆兴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他没拿杨川当外人，见他上楼自己也站起身，“你们聊着，我跟你康姨出去遛遛弯。”
“您二老慢点。”
小徒弟对着两人背影鞠了躬，才转身小跑着跟随杨川上了三楼。
尚未走到房间内，便听到有些吵闹的声音。
“上呀！卧槽！你要是有帕金森就赶紧去治！”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屋内人明显是在打游戏。
杨川对着小徒弟仰了一下下巴，他哦了小跑上前敲了敲门。
屋内游戏声音未停，只是传来一声吼声，“忙着呢！”
小徒弟抬手要再次敲门。
杨川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我次——”
穆小宝的话骂到一半，转头看到是杨川憋了回去，但是敲着键盘和鼠标的手却没停。
小徒弟感觉到气氛有些奇怪，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探。
就这样过了一分钟，穆小宝扔了耳机。
“退了退了，不玩了。”
电脑关机后看着屏幕上的倒影，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整理了一下表情才转过头，拽的二五八万一样，“我爸妈有消息了？”
小徒弟拿出自己的牌牌，“您好，国安部特勤，依法向您问询，请配合调查。”
他没想到穆小宝会直接伸手把他的身份证明夺了过去。
“嘁，新来的吧，连句少爷都不会叫。”
小徒弟眼睛一瞪直接上前把名牌夺了回来，“请您注意说话态度！”
穆小宝还想说什么。
杨川直接拦住小徒弟，“你是想在这里聊让全家人都知道，还是跟我去局里。”
然后轻轻念出一个名字，“ZerO。”
穆小宝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屋内气氛凝滞下来，最后他妥协般地撇开脸。
杨川已经猜到了他的答案，站起身，“别墅区外等你。”
他们从穆宅出来。
在确定已经走出监控范围后，小徒弟才急匆匆地问杨川，“老大！刚刚那个小孩就是ZerO？他今年能有多大？”
“十四。”
直到上了车，小徒弟还在喋喋不休。
“我的天，人家十四岁就能引发兔子鹰酱和大毛的黑客网络战，潜入政客电脑上投放循环播放国际歌的病毒后，还能在多方围剿下干干净净的撤出战场。”
“他不会是抱着主板含着芯片出生的吧！”
小徒弟自己念叨一堆后感慨，“我真不敢想，他才十四岁。”
杨川见他这个长吁短叹的样子轻笑了一下，“那你知道他爸是谁吗？”
“是谁？难道也是个顶级黑客？那就合理了！”
杨川轻轻摇了下头，“国安局的黑色档案听说过没？”
小徒弟猛点头，“这谁不知道，那里面的每个人信息都是绝密的！”
杨川嗯一声，“他爸就在黑色档案里。”
说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妈妈的档案好像也被封存起来了。”
小徒弟眼睛睁大。
直接半跪在椅子上看向身后的别墅，“我勒个豆！”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家庭！
2.
穆小宝出来的速度比两个人想的要快。
他那头红毛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更加艳丽。
小徒弟坐在车里忍不住感慨，“他应该还在上学吧，学校都不管吗？”
“如果你年年考试拿第一，放弃保送清北少年班，并考虑在这所学校直读高中参加高考，你把校长的头发染成红色都不会有人管。”
杨川说完更正了一下，“哦，不对，并不是每次都能拿第一。”
在心底默认对方顶级智力的小徒弟，表情更加惊讶，“这种神人居然有两个？”
车门被拉开。
杨川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不但有两个，两个都姓穆。’
一路无话。
以穆小宝的身份，自然可以不用享受到审讯室被审问的待遇。
他被带到了杨川办公室内。
摄像镜头红点闪烁，证明这场谈话正在被记录。
小徒弟：“姓名。”
穆小宝：“杨叔，都是老熟人了，你搞这一套。”
杨川接过笔，自己在上面写完基础信息。
姓名：穆文奇
性别：男
年龄：14
父：穆星元
母：廖姗
小徒弟从未见过他师父如此好说话，两个交织在一起的手互相捏了捏。
决定接下来的审问工作，还是让他师父主导吧。
杨川放下笔，看向穆小宝，“这三天里发生的事，说说吧。”
穆小宝依旧是那副不服气的样子，双手插进卫衣兜里，“你们不是都调查清楚了，还让我说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时间里。
穆小宝向杨川好好展示了一下，什么叫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就在小徒弟打算豁出去，宁可背处分也要收拾收拾这小屁孩的时候。
杨川屋内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好的，好，可以。”
挂掉电话后，他看向望向窗外吹口哨的穆小宝，忽然笑了一声，“还真是巧了。”
他起身披上外套，“走吧，跟我去个地方。”
杨川要将他从国安局带出去这件事，完全超出了穆小宝的意料。
一直不服气的他脸上表情终于变了变。
“你干嘛？你要带我去哪？”
“杨川！我姐是知道我来这里的！”
杨川嗤笑一声，“原来你小子还知道害怕，走了！”
穆小宝观察周围的情况，在发现国安局并不止出动了这一辆车之后。
脸上表情越发疑惑，杨川到底要带他去哪？
他不就是引起了一次网络大战，不至于派这么多来护送吧！
他拿出手机想要和亲姐报备一声，这才发现车上甚至装了信号屏蔽器。
车一路开向外环，穆小宝也渐渐认清道路方向。
这是要去往沪市机场！
车辆抵达地下车库，穆小宝双手直接死死抓牢在车门上方。
“我不下去！我不走！”
“我爸说过我们一家都不能出国！”
“你们别想把我骗走！”
这一刻身上除了一部手机什么都没有的穆小宝，终于感觉到了心慌。
杨川试图将他拖下车，结果这小子拳打脚踢，“坏人！你说！你潜伏多少年了！”
青春期的小伙子力气可真是不小。
杨川身上被踹了好几脚，终于大声喊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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