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只有真正溺水过的人明白,这一刻她有多惊喜和激动。
“站这儿,别动!”
熟悉的口吻,熟悉的声音,梵璎万万没想到,来的竟是她的大冤种仇人师尊尘淮。
“咳咳——”她想回一句,一张口便是剧烈的咳嗽。
将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耳边响起打斗声,她杵着碎星槌,眼睫上的水珠一滴滴落下,但从满是水雾的世界里,还是能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东方既白的长袍,影青腰封上的玄霜花在他移动间像是活了一般。
“滴答”
“滴答”
发梢的水滴落进泥土里,发出的轻微声响,和她的心跳节奏融合到了一起。
琴音袅袅,尘淮拨弄的琴弦,每一个音符,都传递出强大的攻击力。
玄魔措手不及,不知道是头疼还是脚疼,一会儿捂头,一会儿跳脚。
“什么玩意儿?
别对老子弹琴,老子属牛的,听不懂!”
尘淮哪里管他听不听得懂,琴声越来越急,音符越来越高,节奏越来越快,攻击越来越密。
玄魔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火也越来越大。
“老子被封印了千年,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诞生出来你这种弹琴那么难听的人来?
这琴——啊,给你都白瞎了啊——”
他每次想要还手,就会被接下来的节奏搞得连忙又捂住耳朵,以至于一直在原地转圈圈,愣是没有和尘淮交上手。
尘淮似乎对他很了解,一旦断开琴音,可能自己就会陷入被动。
所以他的琴,弹得流畅无比,丝毫没有停顿半刻的意思。
到最后,甚至指尖勾弦,琉璃琴竖在身侧,他的目光随着琴音抨击在琴身上发出沉重的嗡鸣声,变得锐利和无情。
玄魔惨叫,这一下,可胜过前面十多下的撞击,他感受到了脑袋里面什么东西就要冲破头颅蹿出来一样。
“别弹了,别弹了——
烦死了!”
他还在转圈,但尘淮仍然没停。
渐渐的,玄魔站立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气息奄奄:“老子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弹琴的——”
话音落下,黑红色的雾气逐渐消亡,变化多端的玄魔却成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它扑扇着翅膀,要死不活地趴在地上,可能那个姿势很是难受,它干脆艰难的动了一下,翻了个身,肚皮朝天。
两只眼珠子迟钝的转了两圈:“老子都有一千多年没有被打回原形了。
如果凤璎还在,肯定是不会选择这么下三滥的手段的。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强得让老子害怕……嘤嘤嘤!”
琴音还在继续,只不过没有之前急剧。
“在下玄云宗宗主尘淮。
鸲鹆大人还是像书上说的一样,即使被封印千年,仍然是五彩斑斓的一只鸡。”
“我去你娘的,你才是一只鸡,你们全家都是鸡。、
老子是鸲鹆,鸲鹆你懂不?
会说人话的鸟,而且老子有名字,老子确实五彩斑斓,但请叫老子名字!”
尘淮慢悠悠勾起琴弦,放下,鸲鹆刚有点力气想要变回玄魔,听到琴音浑身一抖,又躺下了。
说话期间,如此往复好几个来回,现在它已然放弃挣扎,直接躺平了。
尘淮:“那你叫什么?”
“老子姓霸,霸气的霸。
当年吸收天地日月精华而生。
但因为我这人不太勤快,就给自己取了一个十分简单的名字。
你就叫我——霸霸就好!”
尘淮眉峰微动,不发一言继续弹琴。
玄魔听着那琴音不太对劲,怎么越来越密了呢?
而且它的身上还想是有人拿着剪子“咔嚓咔嚓”动刀一样,果然,它感觉到了裆部凉嗖嗖的,两个翅膀快速捂住双腿间。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
我都变回原形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呢?
你脱我裤子干嘛?
老子是男的,对男人不感兴趣……”
“在下对鸡,也不感兴趣!”
“我觉得你在内涵我!”
“你多虑了!”
“行行行,别弹了别弹了——
就算你不喜欢我这个名字,你也可以叫我小名,我有小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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