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地比划了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圆。
看着两个孩子欢快地跑远,郑毅转过头,看向黑水河的方向。
大雾已经彻底散去,河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那些曾经常年笼罩在鸿运城头顶的阴霾,似乎随着那场惨烈的兽潮和黄家的覆灭,一扫而空。
韩无痕气喘吁吁地爬上高台,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先生!算清楚了!都算清楚了!”
他顾不得擦汗,把账册翻得哗哗作响:“除了拨给铁匠营、皮革坊和丹房的材料。咱们还剩下了足足四千张完整的低阶兽皮,五千斤风干的妖兽肉排,以及两大箱子残破的兵器碎片!这些东西,俺没卖钱,俺听了您的吩咐,全折算成了‘工分’和‘粮票’,发给了城里的老百姓!”
郑毅点点头:“百姓怎么说?”
“百姓们疯了啊!”韩无痕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以前咱们施粥,他们是感激,但眼神里都是麻木的,觉得活一天算一天。可现在,他们手里拿着那些兽皮和粮票,腰杆子全挺直了!城南那个修鞋的瞎眼老头,昨天用他分到的一张狼皮,硬是换了两只活鸡,今天早上俺路过他家,都能听到院子里鸡打鸣的声音!”
柳长老也缓缓走了上来,他看着校场上那些气势如虹的重甲步兵,长叹了一声:“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自以为精通算计。今日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生财之道’。”
他转过头,看着郑毅:“郑道友,你没有把战利品变成躺在库房里的死灵石,而是把它们变成了士兵手里的刀,变成了百姓锅里的肉。你把这些死物,变成了这座城的‘生气’。”
“人活着,才有生气。”郑毅淡淡地说,“黄家为什么会输?因为他们把人当成了可以随意消耗的数字。他们以为几万头失去理智的妖兽就能压垮我们。但他们不明白,当一群连死都不怕的流民,突然有了可以保护的家,有了吃得饱的饭,有了穿得暖的甲……”
郑毅的目光扫过整个校场,扫过那些在铁炉旁挥汗如雨的铁匠,扫过那些在皮革坊里飞针走线的妇女,最终落在了远处的城墙上。
“那就是一座不可攻破的堡垒。”
“报——!”
一名背着令旗的哨探从城门的方向飞奔而来,马蹄在青石板上砸出清脆的声响。他在高台下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禀报先生!黑松林外围哨探回报!方圆三十里内,再无一只成群的妖兽踪迹!另外,我们在黄家原先被踏平的营地里,挖出了一个没有被完全毁坏的地窖!”
郭天佑在底下大喊一声:“挖出啥好东西了?是不是黄德龙那老孙子藏的私房钱?”
哨探咽了口唾沫,大声回禀:“回郭统领!不是钱!是整整三百车还未脱壳的新米,以及五千匹粗布!”
全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韩无痕一拍大腿,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这黄家,真是个大善人啊!千里迢迢跑来给咱们送粮送布!”
郑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却轻松的笑容。
他抬起手,向下一压。校场上的欢呼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命令。
“天佑!”
“在!”
“让铁独眼休息。你带一千重甲,拉上所有的板车,去黑松林。”郑毅转过身,灰色的狐裘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把咱们的战利品,一粒米都不剩地拉回来。中午,全城杀猪,炖肉!”
“遵命!!!”
正午的日头升到了最高处,阳光毫无保留地砸在鸿运城的青石板上。城门内的空地上,原先堆积如山的妖兽尸骸已经被清理出了一大片干净的场子。
空气里的血腥味被另一种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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