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中央的断剑忽然拔地而起。
剑身断口处紫金霞光暴涨。
化作一道四十丈长的紫金剑芒。
剑芒悬在半空。
剑尖直指郑毅。
“接我一剑。”
苍老声音落下。
紫金剑芒轰然斩下。
郑毅长剑抬起。
金焰暴涨。
他一步踏出。
迎着剑芒。
当头斩下。
“铮——!”
金紫两色光芒在半空对撞。
气浪四散。
石台剧颤。
崖壁龟裂。
雾气被瞬间撕开。
众人只觉耳膜欲裂。
有人闷哼倒退。
有人直接盘膝坐下,抵抗余波。
剑芒与金焰僵持片刻。
最终。
紫金剑芒寸寸崩碎。
化作漫天紫金光点。
郑毅长剑回鞘。
衣袖被剑气撕开一道口子。
却没伤到皮肉。
玉简亮起。
苍老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第二关……过。”
断剑悬在半空。
剑身微微颤动。
像在认可。
又像在……期待。
郑毅抬头。
看向剑尖。
声音平静:
“第三关。”
“来吧。”
苍老声音沉默片刻。
最终叹息:
“第三关——命剑。”
“以命换剑。”
“胜者得传承。”
“败者……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
断剑忽然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剑身紫金霞光暴涨。
化作一道人形虚影。
虚影面容模糊,却手持长剑。
剑意冲天。
直指郑毅。
郑毅深吸一口气。
长剑重新出鞘。
金焰缠绕。
他看向身后众人:
“退后。”
赵三槐第一个开口:
“先生!俺们跟你一起——”
郑毅摇头:
“这是命剑。”
“旁人插手,只会分薄剑意。”
“退。”
众人沉默。
最终一步步后退。
只剩郑毅一人。
站在石台中央。
面对那道紫金剑影。
风雪停了。
雾气凝固。
天地间只剩两人。
一金。
一紫。
郑毅忽然笑了。
极淡。
极冷。
“来吧。”
“让我看看……”
“你这三百年的剑。”
“到底有多重。”
紫金剑影抬剑。
剑尖直指郑毅眉心。
下一瞬。
两道剑光,同时亮起。
石阶尽头的雾墙在郑毅剑光扫过之后,像被撕开一道伤口,伤口边缘还在往外渗着紫金色的光雾。雾气不散,反而更浓,带着一种金属被反复淬火后残留的焦灼味。众人踏进去的瞬间,脚下石板微微一沉,仿佛踩进了一层极薄的冰面,又立刻碎裂,却没有真的碎,只是发出低低的“喀啦”声,像有人在极远处敲碎了一只瓷碗。
雾墙背后不是想象中的空旷石台,而是一条悬空的青石长桥。桥宽不足三尺,桥面班驳,青石上布满剑痕,有的深得能并排放两根手指,有的浅得只像猫爪挠过。桥下是万丈深渊,看不到底,只有一团团翻滚的紫黑色云雾,像煮沸的墨汁,不时有雷光在云里炸开,照亮一瞬又迅速被吞没。桥两侧没有护栏,只有风从渊底往上灌,风里夹着极细的剑气,割在脸上像无数根冰针同时刺入。
郑毅走在最前面,狐裘下摆被风掀起,露出腰间那柄普通铁剑。剑鞘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发出极轻的嗡鸣,像在回应桥下深渊里的某种呼唤。他每迈出一步,脚下的青石都会亮起一道极淡的剑纹,剑纹一闪即逝,却让整座长桥轻微震颤,像在试探来者的分量。
赵三槐紧跟在后,断腿虽已能正常行走,但踩在窄桥上仍旧有些发虚。他低声骂道:“这鬼地方……风都能杀人。先生,您说这桥会不会突然断?”
郑毅没回头,声音被风撕得有些碎,却依旧清晰:
“不会。”
“剑修的试炼,最讨厌的就是偷懒。桥若断,说明我们不配往前走。”
身后传来枯莲真人的咳嗽声,老人用袖子掩住口,声音带着笑意却也带着疲惫:
“郑小友说得对。老朽当年也走过类似的剑桥,那时候年轻气盛,非要一步跨三丈,结果被剑意直接震下桥,断了三根肋骨,在下面漂了三天三夜才爬上来。”
碧箫夫人走在第三位,短笛已被她收进袖中,双手抱胸御寒,声音清冽:
“前辈那时多大年纪?”
枯莲真人嘿嘿一笑:
“跟你现在差不多。也是大乘中期,自以为剑心通明,结果差点喂了渊底的剑魂。”
铁臂侯走在队伍中段,玄铁战锤扛在独臂肩上,锤头在雾气里隐隐发红。他重重哼了一声:
“老子就不信这破桥能拦住俺!要断就断,老子直接砸出一条新路!”
鬼影叟的身影在队伍尾部若隐若现,声音阴森森从雾里飘来:
“砸?你砸一个试试。剑桥下方的剑魂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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