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钱翻倍。凡人参与建设的,每日多给半两银子。”
赵三槐咧嘴:
“先生,您这是要把城里闲汉都变成工人啊?”
郑毅点头:
“闲着会长歪。让他们有事做,有钱拿,有地方住……这座城,才算真正稳。”
厅外忽然传来小女孩的哭声。
声音不大,却很尖。
郑毅起身,推开侧门。
院子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蹲在雪地里哭,怀里抱着个摔碎的泥人,正是他前几日在巷子里见过的那个。泥人头上的纸冠歪了,剑也断了半截。
小女孩看见郑毅,哭得更凶:
“先生……俺的您……摔碎了……”
郑毅走过去,蹲下身。
雪花落在他的发顶,很快化成水珠,顺着鬓角滑下来。
他捡起碎成三块的泥人,指尖轻轻一抹。
金色细丝从指尖渗出,像针线一样,把三块泥重新缝合。
泥人又完整了。
只是那把木棍剑,断口处多了一道金色的细痕,像被剑气重新锻过。
郑毅把泥人递回去:
“没碎。”
“只是断了剑。”
“以后……它还能再战。”
小女孩破涕为笑,抱着泥人用力点头:
“俺会好好放着!等俺长大,俺也要给先生捏个更大的!”
郑毅揉了揉她的头:
“好。”
“等你长大,先生等着。”
小女孩抱着泥人跑了。
雪还在下。
落在郑毅肩头。
他没拂开。
只是抬头,看向远处正在修建的城墙。
看向正在冒烟的染坊。
看向巷子里渐渐热闹起来的早点摊。
看向这座……正在一点点变暖的城。
他低声开口,像在对谁说话,又像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慢慢来。”
“总会……都好起来的。”
半个月后的鸿运城,已被初冬的薄雪洗过一遍。城墙上的新青砖被雪水浸得颜色更深,墙头每隔十步就插着一杆铁枪,枪尖上凝着细小的冰棱,在午后阳光下反出冷光。主街两侧的屋檐挂满了冰锥,像一排排透明的短剑,风一吹就叮叮当当碰撞,声音清脆却带着寒意。街角那家卖糖炒栗子的小摊,炭火烧得正旺,铁锅里栗子翻滚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甜香裹着焦糖味往四面八方钻,把路过的孩子勾得脚步发软。
郑毅从城主府后门出来时,身上只披了件玄色狐裘,狐裘领口镶的白毛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他没戴斗笠,头发被风掀起几缕,露出额角那道还未完全淡去的剑痕。右手虎口处的金色细线已隐去大半,只剩极淡的一痕,像被剑气烫出的旧疤。
沈长渊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白袍外罩了件灰色披风,披风下摆拖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声音带着惯常的懒散,却藏不住一丝关切:
“伤还没好全,就惦记着秘境?”
郑毅脚步没停,声音平静:
“黑水河上游四百里,青云山脉南麓的断剑谷。三天前有散修路过,说看见谷底有紫金霞光冲天,持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谷口就聚集了三四十股势力,大多是中小宗门和家族,还有几支黑市佣兵团。”
沈长渊哼笑一声:
“听起来像个三不管地带。你一个人去?”
郑毅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带二十人。十二位前辈里挑六个身法快的,赵三槐带十个刀客,郭天佑负责后勤和接应。”
沈长渊挑眉:
“就这点人?你不怕被人围了?”
郑毅目光扫向城墙方向,那里正有几队城卫军在操练长矛,喊杀声整齐而低沉。
“人多反而乱。秘境入口窄,争抢起来谁都讨不了好。我去,是想看看能不能谈。”
“谈?”沈长渊嗤笑,“修士见了好处,眼睛都是红的。你拿什么谈?”
郑毅没立刻回答。
他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雪地里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沈长渊跟上去,声音压低:
“至少带上我。”
郑毅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沈长渊耸肩:
“老夫闲着也是闲着。半步渡劫的修为,好歹能给你镇个场子。”
郑毅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好。但前辈只在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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