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窦婴的关系,所以灌夫对刘平也颇有亲近之意。只是其人好酒,醉后即发酒疯,口出放肆之言。窦婴虽然屡屡劝导,他仍是不改本『性』。
果然,在座一众人都是微酌,他却是一觞接一觞地豪饮。过不多时,便有些开始胡言『乱』语起来。韩安国道:“殿下,如今能与丞相大人结亲,实是朝中之幸阿。”窦婴闻言,捋须微笑。灌夫大声道:“今后,今后君侯和殿下攀上了亲,谁还敢不听殿下的?谁还敢不听君侯的?灌某看,殿下,殿下再进一步,指日可待。到时候若能用得上灌某的,殿下吩咐就是,灌某蒙石矢,赴汤火,绝不含糊!”说着又是饮尽觞中美酒。
大喜的日子,大家不便斥责他,也都碍着窦婴的面子,毕竟灌夫与窦婴历来相善。当下窦婴道:“灌夫,不要胡说,你不要再喝了。”说着就让左右把灌夫给送了回去。而后窦婴离席谢罪道:“还请殿下恕灌夫酒后失仪之罪。”
刘平笑道:“无妨,灌夫本来生『性』豪爽。只是丞相以后还是要多多约束他一下才是。此人若能善为使用,收敛脾『性』,便是个将才。若是放纵了,恐怕就要授人以柄,遭人陷害。”窦婴谢道:“臣谢殿下指点。”
刘平心下也有些暗笑,道:“怪不得田蚡要受不了这个灌夫,果然说起话来直来直去,还好今日在座的没有大哥的亲信,否则有他好受的。”
这小小的『插』曲也就此揭过,众人接着饮酒叙话。
黄昏时候,亲迎的车仗从刘平府邸浩浩『荡』『荡』地出发。婚者,娶妻以昏时也。
车仗当先便是刘平的车驾,后面迤逦随着众多的车马,载着与刘平相熟的众多年轻贵戚子弟与府邸内的亲近随从,一路兴致盎然。再往后便是一长列的马车,皆饰以彩绸,驮载着繁多的礼物:绢帛,钱缗,黄金,漆器,多不胜数。队伍再往后便是数百人的宫女奴婢,个个垂首而行。这一列的亲迎车驾,前后绵延数百丈,气派非常。
到得窦婴府邸,女方的亲友也已齐聚府门前。赐婚皇子对于他们来说乃是无比荣耀之事,因此,即便是窦氏这样的豪门大族,也不敢怠慢,一大早就已邀集了窦氏族亲,此时也已在府内热闹了一整日,只等着亲迎的车驾到来。
过不多时,窦珺即从府内由侍女托着长裙尾,迈着莲步走出门来。大家一番迎送大礼之后,窦珺即乘上备下的车驾,窦婴及其子站立府门前,颔首微笑相送。
两方队伍这才回转往刘平府邸行去,迎亲与送亲的队伍和在一起,更是人马众多,男方的聘礼和女方的嫁妆加在一起,几乎占了半条街。鼓乐齐奏跟随在队伍的最后,比来时还要热闹几分。
刘平此时心中也颇有些醉然,毕竟洞房花烛夜乃是人生三大幸事之一。今日圆了此事,也算是正式宣告着成家立业,不复往日的闲散情状。
队伍行了好一阵,才回到刘平的府邸。此时府门前已经架起了一面大鼓。刘平当先下车,面带微笑站立在府门前,双手接过礼官递过来的绢带。另一端展了开去,却足有数十丈之长,交于远处刚从车驾上下来的窦珺手中。窦珺垂首,脸面微红,刘平微笑着看着前面这位年轻的妻子,转身往府内走去。顿时,鼓声隆隆,刘平牵着绢带,绢带的另一段慢步走着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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