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窦太主知道以后,却没有那么轻易就将此事放过,她心道,栗姬这个婆娘已经够不识相了,却不料又来了个比她还要不识相的。
窦太主此时正是不得意的时候,眼见着一个以前自己根本不放在眼里的藩王姬,现在居然也敢爬到她的头上去作威作福,曲里拐弯地给她难看,这让刘嫖这样高傲惯了的人实在有些受不了。因此,少不得,又是旁敲侧击地在老太太跟前说些酸话。窦太后本来就对这个孙媳『妇』没什么感觉,被刘嫖这么一说,不禁又更少了几分好感。
九月末,长安的气候已转寒冷,两宫冬季大办的事情也提到了议程上。自然,还是和往年一样,由长沙富商钱运益代办。
自从刘发称帝之后,长沙举国的富商皆都额首称庆,以他们与刘平的交情,吴王殿下当年就是他们的座上宾,这天底下哪还有人能够与他们相比。只怕继长安,洛阳,吴地的商帮之后,长沙的商帮也将要兴起,来分天下一杯羹了。
因此,为了表示长沙的商人对皇帝陛下的敬贺之意,当然也为了借皇帝陛下的光,使以后长沙商人能够生意通四海,财源广天下。长沙的商人公推钱运益为代表,借两宫冬季大办的机会,进京朝贺皇上,顺便也结交一些显贵,打通商路。
要是放在以前,这些显贵又哪会用正眼去看他们这些从远藩而来的富商。可现在情形却大不同,如果他们知道了钱运益和刘发及刘平的关系之后,只怕这些显贵都还要纾尊降贵,纷纷登门拜访。这正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钱运益到的当日,刘平便接待了他,二人一别数年,想到之前在临湘的种种情状,如今二人却在长安城中对坐饮酒,而钱运益眼前的这个人也赫然已从平王子变成了吴王殿下。所谓白云苍狗,世事变幻无端是也。
刘平问了一下临湘内的产业,又问候了一下一众的老友,便留钱运益在长安多歇两天,钱运益自然也乐得有这么好的一个交结机会。果然风声刚一放出去,钱运益临时驻脚的府邸就成了个热闹的所在。
不但长安的巨商大贾纷纷登门结交,便是很多贵戚也以各种名义到了钱运益的府邸。进去的时候还是陌生人,出来的时候却几乎已经是称兄道弟。钱运益老于此道,而且深知其中有莫大的好处,因此非但不觉得累,反而是甘之如饴。
建元二年,冬十月,未央宫朝议
御史台三御史当殿参劾大农丞辛博,风闻言事,说他在建元二年夏的黄河水患中,督导调配不力,致使沿岸饥民无法及时得到官仓的赈济,饿死者无可计数,劾请罢免辛博。
刘发即下令大农令罗著及廷尉署会同调查。
坐实之后,免去辛博大农丞之职,贬为会稽郡丞,秩六百石。
新的大农丞,不是别人,正是上个月刚到长安的钱运益。而这个主意,自然是刘平出的,他让钱运益在京多住两天,也无非是为了省去钱运益接到任命之后的往来奔波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