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臣万死不敢稍违,太皇太后圣明著于天下。”
窦太后道:“今日朝议到此,等皇帝到了长安,再行登极大典。传令诸藩列侯,即日起奉诏进京入朝。有晚于皇帝入京者,一律夺爵下狱,议大不敬罪。”
群臣又是一番叩拜。窦太后起身缓缓离开前殿,群臣伏在地上直到窦太后离开才纷纷站立起身。
窦婴侧首对韩安国道:“韩大人,您也有失策之时阿。”韩安国道:“唉,韩某谋身,太皇太后谋国,不可相提并论那,韩某惭愧,惭愧啊。”
先前与长沙王有些来往的大臣现在都喜不自禁,而先前怠慢了长沙王,从来没有登门拜访过他的,现在却不免犯开了嘀咕。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君临朝,人事变动是免不了的,这自然又是升亲降疏。
而刘平此时兀自站立在地,众臣等反应过来,看见刘平,赶忙慌不迭地跑了过来,这个道:“平王子殿下,金安。”那个道:“老臣见过平王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刘平却也无心和他们应酬,拨开人群,迈步出殿而去。
窦婴和韩安国俱是神『色』大定。长沙王的进位,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可算是莫大的喜讯。且不说长沙王的宽厚仁德,在他手下为臣,大可不必日日胆战心惊。就说他们二人与刘平的关系,这两年多来,也是日渐深笃。
而且两位老谋深算之人,甚至已经想到了平王子如果想要将来继承大统的话,那一番争夺,恐怕也离不开他们二人的协助。
如此一来,非但眼前阴云一扫而光,就算是窦太后去了,他们二人依仗刘平,也起码能够再富贵数十年。这岂不是天大的喜事?
当下,二人也不管其他众臣如何,昂然迈步出殿而去。
刘平此时的心中,却是诸般感情杂陈。刘发进位皇帝,那他就是皇子,封王也只是指日可待之事。但是,皇子毕竟不同于王子,所谋所想的又完全是另外一番境地。就像当年他私用刘发的王玺去喝令辛博放人,那时身为王子做了无什么大碍,可若身为皇子,仍然这么做,却恐怕就要人头落地。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被赋予新的意义。
长乐宫,长秋殿内
窦太后微笑不语,刘平对坐下首
窦太后先打破沉默,道:“你可是有些惊讶?”刘平道:“是。”
窦太后道:“哀家看多数人都和你一样,都有些惊讶。”刘平道:“臣代父王,哦,父皇,谢太皇太后。”窦太后摆手道:“谢哀家干什么。”
顿了一下,窦太后又道:“天子不是个寻常的位子,一坐上去就要成为孤家寡人,如果贤明,那全天下都是你的臣民,效忠于你,听命于你。可若是昏黯残暴,那全天下都将是你的敌人。这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所以哀家选择,乃是慎之又慎。”
刘平道:“请太皇太后赐教。”
窦太后道:“先帝诸子,不肖者居多,哀家也不能一一管束,这是哀家的过失。稍微有些贤名的只有三人,河间王,江都王和你父皇。”
“河间王崇尚儒道,这一点比胶东王尤甚,日常交结儒生,哀家不认为他能够承继祖宗的治国之道。江都王虽不贪不暴,却为人倨傲,轻易不肯听从别人意见。君王若是不能纳谏听言,日子久了,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