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长安城内,贵戚官宦之中,已是炸开了锅。窦婴府门前车马喧闹不已,而府邸大门却是终日紧闭,任由百官在外面等候,窦婴只是闭门不出。
一连几日,朝议都中止,两宫守卫森严,所有人不得其门而入,连从甘泉宫赶回来的刘嫖刘安二人也被挡了驾,悻悻而归。而越是如此,百官就越是不安。先前附议了赵绾,王臧二人的大臣更是惶惶不可终日,有几个惯常见风使舵的,此时已经哭叫着去长乐宫门外跪着请罪,捶胸顿足,悔恨不已。
显然是人都已看出来,皇帝的位子这次恐怕是要保不住了。
夏五月甲寅
御史大夫韩安国从黄河水患处急急返回了长安,刚进长安城,连御史大夫府都没有进,就直奔窦婴的府邸。此时窦婴的府邸外面仍然是百官云集,比朝议时候还要热闹几分。
这些人一见韩安国从马车中『露』了面,赶忙一窝蜂似地拥了上来,七嘴八舌道:“韩大人,您来了就好,请代为通报丞相大人一声啊。我等在这里已经候了好几天了。一定要丞相大人见我等一面啊。”
韩安国道:“各位大人请先行回府,不要在此处吵闹,有失大臣的风范。”那些人哪里肯听,仍是围在那里不肯走。
此时,窦婴府门稍开,走出一人,躬身道:“丞相请韩大人入府商谈。”韩安国闻言抬脚走进窦婴府,而其他人仍然被轰然关闭的大门挡在了外边。
韩安国被下人引着到了后宅一个清静的精舍中。窦婴此时正坐在舍内的榻席上,见了韩安国,站起身来道:“韩大人一路辛苦。”韩安国摆摆手道:“韩某这点事情和丞相大人比,实是一粟比沧海。”
窦婴道:“韩大人,治理水患可有些成效了?”韩安国叹了口气道:“经过一个月的治理,沿岸已经稍稍恢复了一些,不过仍是饥民遍地,路有饿殍,水有浮尸,惨不忍睹。今年的水患真是数十年不遇阿。”
窦婴叹道:“天灾正是应了人祸阿。”韩安国道:“那事,丞相大人怎么看?”窦婴捋须道:“老夫看,东宫这次恐怕已是立了废立之意,之所以这些天一点消息也没有,可能是在考虑人选。为防走漏消息,引起朝野震『荡』。”
韩安国点头道:“韩某也做如是想。韩某听说,东宫回驾长安的时候,居然有一支人马前去突袭,意欲袭杀太皇太后于城外。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什么讲情面的余地。不管这是不是出于皇帝的意思,东宫恐怕都不会再容忍下去。所谓有一便有二。”
窦婴道:“正是,上次之事,东宫没有抓住皇帝的把柄。这次,却是抓实了,百官也都是见证。”
窦婴又叹道:“虽然如此一来,老夫便无后顾之忧,但终究是一番动『乱』,恐将有伤国本阿。”韩安国摇头道:“在东宫看来,恐怕是长痛不如短痛。”
窦婴道:“韩大人,你认为谁有可能是东宫属意的人选?”
韩安国道:“丞相以为呢?”窦婴道:“当然还是刘姓的皇族。不过,人选吗,老夫也不敢肯定,毕竟先帝留下来的子嗣众多,个个都有法统。”
韩安国闻言当下侃侃道:“先帝有子十四。除当今皇上,为王者十三。临江王阏于早薨,废太子刘荣已薨,胶西王端无德,且好娈童。中山王胜好酒及声『色』,朝野广有非议。广川王越病央,不能视事。常山王舜骄奢『淫』逸,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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