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居住?这天下岂不是大得出奇?”刘平心下激动,想这老太太可算是跟我说上话了,这番得说点老太太爱听的才是。
因此回到:“禀老祖宗,这天下之大实是超出我等想象,便是老祖宗这般高寿而见闻广博,恐怕也无法知道全部。这些国家地处偏远,地理风貌和我大汉多有不同。”顿了顿,又接到“单说长安再往西去数千里有一国家,终年炎热异常,比我大汉的盛暑时节还要热上三分,老祖宗可知道是为何?”窦太后一听,新鲜了,如果热成那样,还怎么活人,便问道:“为何阿?”刘平恭然回到:“听人说,这乃是上界神仙所为。这位神仙不是旁人,便是我华夏道门始祖老子。传说老子本是天界至尊之神,下凡来我华夏乃是为了宣扬无上道法。这炎热之国便是由此神平日里炼丹的一个神炉里落下的砖头所化,因此炎热异常。”他把西游记的火焰山基本不动地给搬了过来,只是把太上老君那番狼狈模样略去不讲。
窦太后一听,心里大快,一则刘平讲的事情自己从未听过,新鲜得很;二来窦太后本身极崇黄老之道,生平最重老子,王公大臣都为了逢迎她而专治黄老之学。这番听刘平说得老子如此神通广大,是上界神仙,掉下块砖就是一个国家,那还了得,不管真假,老太太都高兴。因此呵呵笑道:“有意思,有意思,这老子是神不是神,总归不要紧,要紧的是这老子的话,确实是天地之间的至理名言阿。不尚贤,使民不争,说得多好啊,我大汉立国六十年,正是奉行了这些道理,才从秦末的『乱』象中走了出来,有今天的太平盛世。好,说得好。”
刘发在一旁听得惊且喜,忽听太后叫他:“长沙王,你这儿子倒似不简单哪,说的话可比你这做父亲的多。”刘发赶忙谦到,“太后谬赞了,小儿也就是读得几本杂书,在这里说出这些话来,惹太后笑了。”窦太后笑道:“这杂书也是书,成天读那些正经书,读得人都傻了,似你儿子这般正是最好。”刘发心下大喜,嘴上连连自谦。
刘平见此一状,知道老太太这一边算是有个好开头,今后凭借自己知道的那几千年下来的掌故,看的那些书,哄老太太高兴应是不难。难倒难在那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太子爷身上。
太子虽然也跟着众人听,却表现得完全不似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不甚好奇,显然对刘平所言有些不以为然。刘平也提醒自己,今天见好就收,别逗得老太后高兴了,却让这位将来的皇帝认为自己是个溜须拍马,一味逢迎太后的小人。因此说过这些话之后,刘平也不再多言,席间的话题早已经转到了黄老治国之道去了,众人自是顺着窦太后的话说,直把黄老说得如神仙,把儒家贬到了臭狗屎堆里。窦太后一高兴,连什么示威都忘了,专心跟众人谈起道来。一时倒也宾主尽欢,直说到日头微斜,园子里起了风,窦太后才被刘嫖催着回了寝宫,筵席到此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