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冥府吧。”
赵毅拍了拍须佐。
须佐掉头,往海的方向飞。
夜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松林退了,城镇退了,海岸线在脚下拉成一条细线,然后是大海。
漆黑的海面在月色下泛着碎银,须佐的脚掌踏在海面上,每一步激起几丈高的水花。
高桥千千从须佐背上直起身子,往前指了个方向。
“东北偏东,再走大约两百里。”
须佐调了下角度,继续往深海窜。
大约一刻钟。
高桥千千的手往前伸着,指尖开始发颤。
“到了。”
前方的海面不对。
大片的海水在一个几百丈宽的范围内往中间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黑得发紫,往下看不到底,海水灌进去的时候发出沉闷的轰鸣,从水底往上翻涌着一股腥臭。
须佐停在漩涡边缘,竖瞳缩紧了,银白毛发根根竖起,两只后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冥府一直是最神秘的。”
高桥千千蹲在须佐背上,两条腿在抖,嗓门压得很低。
“哪怕扶持的世家,也不了解一分半毫。但冥府的强大毋庸置疑,代管杀伐和轮回,手底下有鬼差出没,四处勾魂索命。”
她咽了口唾沫。
“但没任何规律。年纪大的没勾,很多年纪轻轻的,反倒被勾了。”
闻仲站在须佐肩膀上,扫了一圈那个漩涡,断臂左袖往后飘着。
“赵先生,怎么进?”
赵毅没说话。
耳朵上,截天弓的耳钉自己震了。
“我来!”
器灵的嗓门从耳钉里炸出来,急得直跳。
赵毅伸手摘下耳钉,往前一抛。
耳钉在半空中急速膨胀,化作一张长弓,散发出的气息把漩涡边缘的海水都往两边推了十几丈。
先天道器的威能!
闻仲往后退了一步,对着那张弓微微欠身。
那天晚上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张弓追着须佐从天上射到地下,几十轮箭雨打得须佐满地乱窜。
袁杀生也站直了身子,两只手从膝盖上放下来。
被踩在脚下的须佐打了个哆嗦。
银白毛发全炸了,竖瞳里残留的最后一丝桀骜,在截天弓现身的那一刻,抽得干干净净。
截天弓的弓弦嗡了一声,弓身转向漩涡正中央,器灵的嗓门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冥府!”
弓弦往后拉开,一支光箭在弦上凝聚成形,箭头对准了漩涡最深处。
“给老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