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炮弹以完美的齐射落地。
这不是试射的零星攻击,而是经过精密计算的面覆盖打击。
十二发152毫米高爆榴弹在十五秒内先后命中,落点均匀分布在基地核心区的三个掩体周围。
主楼东侧承受了四发,全部直接命中。
第一发击中东侧承重墙,三吨重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向内坍塌,堵死了两个射击孔中的一个。
操作“标枪”的射手之一被冲击波震飞,撞在后墙上,颈椎瞬间断裂。
第二发命中屋顶正中。
三十厘米的加固层像纸板一样被撕开,爆炸在室内产生超压冲击。
六名士兵当场死亡,不是因为弹片,而是因为内脏在瞬间压力变化下破裂。
七窍流血,无声倒地。
第三发偏了五米,落在机库西侧的弹药临时堆放点。
那里有从其他位置转移过来的反坦克导弹备用弹头、机枪弹药箱、手雷。
殉爆产生的连锁反应让整个机库西半部彻底消失,火焰冲上三十米高空。
第四发最为致命。
它从屋顶破口钻入,在地下室入口处爆炸。
地下室的结构支撑被彻底破坏,天花板整体坍塌,将里面躲避的九名士兵全部活埋。
莱蒙特在地下指挥所里感受到了那波震动。
不是摇晃,而是整个大地向上拱起又落下的剧震。
灯光瞬间熄灭,应急电源也失效了。
灰尘和碎屑从头顶簌簌落下,黑暗中响起咳嗽声和压抑的呻吟。
“报告情况!”
他对着战术无线电吼叫。
只有静电噪音。
“报告情况!回答我!”
沉默。
瑞恩在黑暗中摸索到手动发电机,开始摇动手柄。
微弱的灯光亮起,照亮了指挥所内的惨状。
设备半数损毁,地图从墙上脱落,一名年轻的情报分析员倒在角落,头部被掉落的显示器砸中,鲜血染红了地板。
“楼上东侧的据点通讯中断。”瑞恩喘着气说:“热感应显示……没有生命迹象。”
莱蒙特闭上眼睛。
楼内东面据点有十九个人。
十九个。
而炮击还在继续……
00:28。
第二波效力射,八发炮弹,目标是地下指挥所和医疗站所在区域。
这一次的弹种不同。
不是高爆弹,而是混凝土破坏弹。
专为摧毁加固工事设计,弹头更硬,装药更多,延迟引信确保钻入目标深处再引爆。
第一发落在指挥所入口处二十米。
爆炸掀翻了作为掩护的悍马车残骸,冲击波顺着入口通道冲入,像无形的巨锤砸在每个人身上。
莱蒙特被甩到墙上,肋骨传来断裂的剧痛。
瑞恩脑袋上刚刚受伤缠上的绷带被扯开,额头的伤口再次涌出鲜血。
第二发和第三发几乎同时命中指挥所正上方。
加固顶板设计能承受155毫米炮弹的间接命中,但无法抵挡152毫米混凝土破坏弹的直接打击。
第一次爆炸:顶板出现蛛网状裂纹。
第二次爆炸:裂纹扩大,钢筋暴露。
第三次爆炸:一整块三米见方的混凝土块脱落,砸在通讯设备上,火花四溅。
“顶板要塌了!”有人尖叫。
莱蒙特挣扎着爬起:“所有人!撤向紧急出口!快!”
那是最后的生路。
士兵们开始移动,搀扶着伤员,丢弃不必要的装备。
但逃生通道狭窄,只有一米宽,能同时容纳两人同时通行。
速度还是太慢了。
第五发炮弹命中。
这一次,顶板终于支撑不住。
五吨重的钢筋混凝土整体坍塌,伴随着扭曲钢筋的尖啸。
莱蒙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瑞恩扑向那个头部受伤的年轻分析员,试图用身体掩护他。
然后黑暗降临,重压袭来,空气被挤出肺部。
世界缩小为疼痛、黑暗、和逐渐模糊的意识。
他想起妻子凯瑟琳,想起她昨天在视频通话里的笑容:“等你回来,我们去塔霍湖度假,就我们两个。”
想起十岁的儿子迈克尔的棒球比赛,他答应过一定会去看下一场。
对不起,凯瑟琳。
对不起,迈克尔。
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00:29,宋和平的指挥车。
萨米尔来到车门边报告:“主楼东侧和地下指挥所的热信号消失了!我估计至少三十人……”
“我知道。”
宋和平盯着屏幕,声音平静得可怕。
“老板,我们是不是杀得太多了……这已经不是警告,这是屠杀!华盛顿绝不会——”
作为伊利哥的民族主义者,虽然萨米尔讨厌美国人,但内心还是存在深层次的恐惧。
那是两次海湾战争给这里的人留下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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