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万丈青芒似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一般,争拥着汇聚到惊虹的剑身之上,眨眼间便凝聚出一柄宽大的青色光剑。
玄青光芒照在颜骥的脸上,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但此时他心里所想的,已经很明显了,他要破开这树妖的肚腹,然后活下去。
只听颜骥一声怒喝,那柄玄青色的大剑轰然斩下,随着一声轰隆巨响,这片空间里已是光焰四射,气流飞窜,而且颜骥还隐隐感觉到脚下一阵晃动,不知是不是那树妖感觉到了疼痛。
“我已是不死不灭之身,神剑我也不惧!你能奈我何?真是愚昧!”
便在此时,一阵沉闷的告诫声从外面响起,颜骥听得朦朦胧胧,但也能听清说些什么。
玄青光焰散去之时,颜骥才发觉那洞壁之上只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缝,只有手掌那么宽,实在不足以钻出去。
颜骥已经用尽十成力道去斩出这一剑,即便这样也不能破开树妖的肚腹,他渐渐失望了,不停地在心中问道:“我就这样死了么?”
他心中这般想着,但身旁的梁湘菱渐渐支撑不下去了,脸色白得像死人脸一般,站在那里摇摇晃晃地,将要跌倒。颜骥忙走过去扶着师姐,现在离师姐很近,清楚地听到她的呼吸声愈发急促,想来是受不了这刺鼻的朽木味道。
而颜骥的身体却能禁受住这怪异的朽木味道,最多就是有些头晕头痛的反应,还不至于倒下去。想来多半是归功于他体内的“凤血”“麒麟血”这两种神血。
不多片刻,颜骥听到梁湘菱的呼吸声渐渐微弱了,胸口的起伏也有所减缓,看来多半是要气绝。颜骥见此情形,偏偏又无力改变现状,急得额汗珠,大口喘息。想着师姐就此离去,万般难过涌上心头,眼中微微发红,竟似要哭出来一般。
为什么又是这种生死别离?
“师弟……”梁湘菱缓缓抬起手,柔若无骨的手掌抓住颜骥的手腕,口中低低发出微弱的声音:“不要怕死……人死了还是有灵魂的,一样可以想事情,可以看见想看的人……”
说道这里,声音渐渐小了,听不见了,但她双唇仍在不停地动着,似乎想要说什么话。
颜骥将耳朵靠近梁湘菱嘴边,哽咽道:“师姐,你想说什么?”不过饶是他这样,也听不清梁湘菱说些什么,只听到她不停重复着一个“你”字。
一个人最无奈,最心痛的时候,是不是就是经历着这种场面的时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比“失去”这两个字令人心痛?
饶是如此,那呼吸渐渐微弱的女子依旧用余力抓住她师弟的手腕,香唇微微动着。她还不想这么早就死,不过不是她怕死,而是她还有一些话还未说完,紧紧抓着颜骥的手腕抗争着。
颜骥见此,心中更加悲痛,将怀中的娇躯紧紧拥住,看着她抽搐的脸庞,抽泣道:“也罢,就像你说的那样,死了还有灵魂,一样可以看到你……师姐……有什么遗憾的话,等再次相见时再说吧……你等着我。”
这时,梁湘菱抓着颜骥左手腕的白皙手掌,触碰到了颜骥手腕上带着的那块刻有“菱”字的玉坠。
触碰之时,有淡淡的白光从那玉坠上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