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画!”
约莫两个时辰,画成落笔,杨环玉拿着珍宝一般的《采莲图》,欣喜开颜,不断夸赞着颜骥:“我以为你就会烧火劈柴呢,原来还有这么个本事!”
望着墨宝,总觉得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忽然打了个激灵,道:“以前听哥哥学画的时候,常说起作画题诗,是了,这副画上面还少了一首诗呢!你再提一首诗在上面。”
颜骥脑中有些烦乱,问道:“你想题什么诗?”
杨环玉脑中也是一片空白,道:“我哪知道题什么诗呀,我很少读书写字的,以前听见哥哥摇头晃脑的读书声,我就头疼。你自己想想呗,最好不要别人写出来的诗,那样多没意思呀!”
颜骥心烦意乱,他在三清观里读过的书,都是些道家典籍,养生宝典,胸中没有那种意气奋发,或是清幽流转的风骚文采,哪里能题诗作对?
挠头抓耳,绞尽脑汁,才写出了四句不具文采的杂诗:
“出水清芙蓉,环舟白玉莲;
独芳仲夏间,暗香芬溢远”
胸中毫无半点墨水的杨环玉,以为这首诗包含了绝世的才华,心中甚是喜悦,特别是念了那句“环舟白玉莲”,欣喜叫道:“呀!这里面还有我名字呐!环、玉!”
每每念出这句诗,她都乐得心花绽放,美不胜收,然后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找出画轴,将这副画装裱起来,奉为至宝。
次日清晨,雪停风止。
苏秋蓉一如往常为颜骥送来早饭,杨环玉也是蹦蹦跳跳地跟着来了,似乎还在为那副“墨宝”高兴不止。
自昨夜杨环玉得到“墨宝”之后,兴奋不已,也不问夜深几许,回屋便叫醒了母亲苏秋蓉,向她炫耀得意。
为此,苏秋蓉今早特意在颜骥脸上多瞧了几眼,嘴角略带微笑,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做书呆子的潜质,你是怎么学会读书认字的?”
颜骥不知她是夸赞自己,还是贬低自己,在脑中编排了半晌,才道:“以前看人家卖过画,想着就那么一张纸,也能卖很多的钱,就跟人学了几天,自己也开始卖画。结果一幅画也没卖不出去,就没再作画了。”
苏秋蓉倒没有怀疑他的话,忍不住笑了几声,道:“书法、绘画你都会了,抚琴、对弈你一定也会咯!喜欢读书作画的书呆子,一定也喜欢抚琴、对弈!”
颜骥对这句话很不认同,很讨厌书呆子这个称谓,道:“我虽然都会,但我不是很喜欢啊,好像很费脑子。”
苏秋蓉惊愕一下,笑道:“呦!果真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子呢!让你在听雨苑劈柴烧火,不是埋没了人才?”
颜骥脸上一红,显得颇为尴尬,他当然算不得才子,用了半年时间将这四样技艺学会,只能是掌握而已。
苏秋蓉想这一个自小流浪的少年,却也不算堕落,穷困潦倒,也肯费时间学习琴棋书画,志气不短。
一有此想,却是对这少年更加喜爱,温和地笑道:“小颜呐!我对你这孩子很是喜欢的,你做我儿子有什么不好呢?别伤了我的心意,跟我说说你心里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