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的脚印。
苏秋蓉瞥了女儿一眼,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环玉低下了头,不敢抬头去看母亲,支支吾吾的答道:“我、他、那个、他来找我玩,后来就瞌睡趴在桌上睡着了,后来我想把他拖到床上去躺着的,后来又拖不动,后来干脆打了个地铺,让他睡在地上,后来……”
苏秋蓉打断道:“怕是你叫他来找你玩的吧?我是问他的头发怎么被烧成那样,不会是你贪玩烧的吧?”
杨环玉偷偷看了母亲一眼,做了个“嘘”的手势,低声道:“小声一点,别把他吵醒了,他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干活呢!若是没有睡好,那不是干不成了?”
看着女儿以此手段来抑制自己发火,苏秋蓉颇觉好笑,一时间也狠不下心来责怪女儿,配合着她,将声音压低了些,道:“玉儿呀!那他的头发是怎么被烧的呀?你是不是想说是那只狗干的事?”
杨环玉重重点了点头,道:“是呀,你怎么知道的。”
苏秋蓉皱了皱眉头,反问道:“是这样么?那只狗还有这种本事啊?”
杨环玉又点了点头,回道:“是呀,小黑咬着他的头发乱甩,就甩到火盆里去了。”
苏秋蓉指着远处的火盆,向女儿问道:“那火盆离他那么远,小黑是怎么把他头发甩到火盆里的呀?”
杨环玉睁着圆圆的眼睛,回道:“娘,那火盆一开始离他很近的,后来被我给踢开了。”
苏秋蓉本以为这事是她女儿所为,又见女儿百般辩解,以为她是怕被自己责骂,一时间,难以再出口询问,伸出手指在她额上轻轻一点,然后进屋找了一把剪刀,帮颜骥修剪乱蓬蓬的头发。
杨环玉也上前蹲了下来,看着母亲为颜骥修剪头发。
苏秋蓉瞥了她一眼,威严的神情忽然变得温和,慈祥,向女儿柔声问道:“玉儿,是不是最近经常想哥哥,才叫他来陪你玩的?”
杨环玉低下了头,声音颤抖道:“可是,他虽然长得像哥哥,但不会像哥哥一样哄我……”
苏秋蓉将女儿拦在怀中,温和的眸子里,流转着莹莹水光。
※※※
黎明前的黑暗过后,天地渐渐明亮。
纷纷飘舞的雪花已经停止,经过一整夜的暴雪洗礼,将屋子外面包裹成一片银妆素裹的世界。
修真之人,对血腥味极为敏感,颜骥身受重伤,身上血腥味重,本来是绝然逃不过苏秋蓉那等高手的敏锐嗅觉,但因小黑玩耍之时烧了他的头发,才让那阵刺鼻的味道盖过了血腥味,这才让颜骥这才逃过一劫。
沉睡的颜骥,像是被噩梦惊醒一般,猛地从被窝里跳起,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面带微笑的纤瘦脸孔,她今日换了一身橙色衣裙,交叉在胸前的衣领,是厚厚的羊绒衣领,洁白如雪。
“我今天换了新衣服,好看嘛?”杨环玉张着双臂,似乎翩翩起舞,将新衣展给他看。
颜骥脱口而出的,并不是回答她的话,而是一连串的问题:“我这是在哪?我怎么会睡在这里?昨晚有没有人发现我?现在是早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