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可有真凭实据?好让我相信这事。”
楚江开倒也颇具涵养,不为梁湘菱这小辈的问话所怒,温和的道:“我们天一阁的探子只是听到这个消息,却拿不出真凭实据,是与不是,只要将那千剑山庄的遗孤叫来一问便知。我只是念在与你三清观是为同道,前来报信而已,却无污蔑之意,如若查清此事不属实,我自当登门道歉。”
广成子摆摆手,道:“楚阁主的心意我也明白,经楚阁主这一说我也确实觉得此事可疑。”
说着,他面转向梁湘菱:“你们师父和周若涵失踪一事也是蹊跷可疑,我会派人查探,你们回到青竹仙居等候着,若见到周若涵出现,立即将她稳住,以便查问她。”
梁湘菱微微颌首,道:“弟子领命。”
广成子朝他二人摆摆手:“别的也没有要说的,你们回去吧,照我说的做就好了。”
梁湘菱应了声“弟子告退”,匆匆拉着颜骥离开。
待颜骥与梁湘菱走后,但听广成子向楚江开说道:“阁主要说那周若涵是魔教探子,我是相信的。要说我广一师弟也是魔教的人,我却不信,我是信得过广一师弟,我们相熟已是两百余年了。”
楚江开摇头笑道:“道长不必多虑,在下只是向道长提出心中猜忌罢了,既然广一真人值得信任,那便当我的话如耳边之风好了,我也不再提这事。”
广成子摆了摆手,道:“我知道阁主不是想诬陷我师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必在意我说的话。”
青竹仙居。
幽静的青竹林中,一个青衣少年怔怔的坐在一块大石上。圆滑的大石像一张石床,可以躺下两个人,就在这块大石上,曾经也趟过两个人。
四周寂静无声,回荡的只有竹叶碰撞的“华沙”声,以及这少年粗犷的呼吸声。
少年身下的大石,包含着他过往的回忆,是关于他与另一个人的回忆。
回忆中的人,不知在何处,他很想知道那人的下落,很想见一见那张熟悉的脸孔。拥有那种脸孔的人,便是他要日思夜想、守护一生的人,
在他身后,一个洁白如雪的身影正向他走来,他似乎没有发觉,依旧沉思。
“不开心是么?我会陪着你的,只到你开心为止,不要一个人难过!”
她的声音温柔、清澈,如一汪温泉,在冰寒的秋风中散发温暖,也温暖着少年冰凉的身躯。
她在大石上坐了下来,与少年并排。
温柔的眸子里带着惯有的宁静温和,落在颜骥的身上:“你前几天不是也对我说过这句话么?如今我也是这般对你。”
颜骥转回头来,心中一片惘然,不知说些什么,只低低叫了一声:“师姐!”
梁湘菱白皙的手搭在他的肩头上,柔声道:“你长大了,不管遇见什么事,你只有面对,不能逃避,也不能被打倒。”
他嘴唇动了几下,兀自呆痴,不知是在思虑梁湘菱说的话,还是别有他想,只见他沉寂了片刻,忽然问道:“师姐,你说师妹她真的是魔教安插过来的卧底么?师父的失踪真的是她所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