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和小白先行上了玉清台,招呼着北陆使节。
这个玉清台上,不事奢华,却是用了白石搭建起来的,虽然简单,却是清雅。玉清台两侧,两株大树不知长了多少年,从左右高高生起,却是在五丈之高的地方互相穿插了枝叶,形成了玉清台天然的穹顶。一片绿荫之下,阳光渗透,在地面上点出细碎的光斑,看上去又多了七分灵动。一片流水从台后过去,水声唰唰,再添三分生气。
仅仅是一个方圆不过数丈的台子,却像是高人隐士惯常醉卧的山崖之境,也不知出于谁的手笔,端的匠心独运。
承平帝安静地坐在软榻上,小白乖巧地为他斟酒。
“听说北陆如今出了个女大君,请问是哪一位?”
信霞走上两步,用了蛮族的礼节施礼,“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承平帝笑了,“哎呀,真是不得了,居然是我族女子。请坐请坐,赤炎,代朕敬大君一杯酒。”
信霞再次施礼,坐到旁边的软榻上。嬴赤炎心里有火不敢发,老老实实地敬酒一杯。
“朕年纪偌大,病体沉重,就不说什么废话了。大君此来,可是为了两国的未来?”
信霞刚刚坐下,又站了起来,“陛下仁厚,信霞此来正是为了两国之事。敢问陛下,是否已经决定出兵北陆?”
“哦,坐下坐下,坐下方便说话。”承平帝呵呵笑着,“大君本是我族女子,不能袖手旁观吗?华族与蛮族,同属人族,统一起来有何不好?”
信霞却不回座,“陛下是英明之主,当知道各族皆有家园,我虽是一介女流,如今既为大君,守护家园便是推卸不掉的责任。”
这话说的无锋无刃,意思却是明白不过,倒是令承平帝刮目相看,“我见过蛮族两任大君,都是勇武的汉子,却没一个像你这般坚韧的。那么大君且说说,现在北陆混乱,凭什么阻挡朕的大军?”
信霞淡淡一笑,看了看身边的人,这一群年轻人都在点头。得到了他们的支持,忽然便是勇气倍增,这草原明花从身前几案上将一盏精致的酒壶拿下,仰头灌下。
承平帝暗暗喝彩,即便是一个女人,也有这般的豪迈,那一身粗布旧衣,也难掩此刻的风姿,那是一朵开在深山里的花,没有人发现的时候它是安静的,一旦有人发现了它,谁又能忽视那瞬间绽放的光芒?
信霞重重将酒壶顿在几案上,擦去嘴角水渍,“全民皆兵!”
小白暗赞之际,嬴赤炎一声断喝,“好大胆子!”
子归朝零卿打个眼色,这女子会意过来,往信霞身前一站,双目之内陡然射出精光,死死盯着嬴赤炎。以嬴赤炎这样经历过战阵的人物也是心里一惊,暗自咬牙。
“赤炎退下。”承平帝轻轻喝了一声,“大君的意思朕已明白,可是草原如今的形势实在是危险。大君不必瞒我,百年前一场瘟疫,五十年前一场暴风雪,加上最近的战乱,蛮族子民大概已剩下不足百万,资源更加匮乏,实在是东陆难得的好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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