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昏花的老眼里忽的闪过一缕寒光,刺到赢天和的脸上,但此时的赢天和低头自顾自地喝酒,脸容丝毫未变。到底是帝王心思,赢天意只一个转念已明白自己兄弟的意思,不由得暗暗冷笑,不过是想证明一下后辈的实力罢了,无非是要我承认我的孩子不如他的孩子罢了,只怕你赢天和打错了算盘。念及此处,他又端详了一会赢葵,果然是赢天和年轻时的翻版,一般的嚣张无礼,可终归是乡野之气,哪比得上自己儿子的皇家气度。
“葵儿英雄年少啊,有我赢氏先祖的风采,也罢,赤炎,陪你兄弟试试手,记着莫伤了自家兄弟的和气。”
赢赤炎早已心头火发,他年少成名,在军中从无敌手,自小骄狂惯了的,实在是不忿赢葵的气焰,巴不得父亲赐下旨意,此时得父亲首肯,喜上眉梢。他抢前一步,高声叫道:“孩儿遵旨!”
血炎马和乌骓马先后跑热了身子,相隔着十丈距离,马上骑士的眼光已在空气中碰触,隐隐生出了杀气。忽然之间,赢赤炎和赢葵同声呐喊,一红一黑两匹健马正面冲刺。
“我赢氏以刀平天下,怎可用枪?”
赢葵爆喝一声,双脚离蹬,竟然蹲在了马鞍上。赢赤炎大吃一惊,自问没有他这样的骑术,尚未交锋气势先平空灭去了三分。陡然间天上阴影成片,仿佛太阳被乌云遮挡,赢赤炎心下震动,自己的对手竟然飞离了坐骑,跳上了半空。
赢葵双手高举,长刀凛冽,刮出寒芒,就是极简单的一记纵劈而已。赢赤炎却像在大海中迷路,碰上了暴风压顶,更来不及多想,双手横枪拼死朝上一架。
一声轰鸣震得百官耳鼓生疼,惊呼声同时发出。
众目睽睽之下,皇长子赢赤炎生生被赢葵一刀震离了马背,总算他了得,落地前长枪一撑,深深刺入土中,免去了摔倒的尴尬。而那赢葵却一个翻身,落回了坐骑乌骓马。
赢赤炎心下大恨,虽然输了一招,可他知道赢葵的本事并不如自己,只是仗着巧妙的骑术先声夺人,但毕竟自己还是被人家砍落马下,他就算再骄狂也不好意思不认输,可心里一团火到底是憋得难受。
赢葵也不说话,高踞马上冷冷地看他,那份奚落再明显不过。赢赤炎哪还受得了这目光,咬牙跺脚回身便走,也不回玉清台,竟是直接出了御花园。
百官心里惴惴,他们都看到奉平帝脸上的难看神色,急忙都低下头去,调动起耳朵来探听未知的情况。一时之间,御花园里人声寂灭,虽是阳光明亮,却莫名地浮起了诡异的气息。
便在此尴尬时刻,一声龙吟似的嘶鸣忽然裂破空气,百官皆惊,慌忙顺声看去,只见一道白色闪电赫然掠起,马上骑士竟是看不清样貌,仿佛是从虚空中来。更有一个清灵的声音同时飞上了天空。
“枪乃百兵之王,赢氏天下之主,相得益彰,用之有何不可?”
“哪来的野小子?敢在我的地头嚣张?”
“赢青璇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