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嗤笑一下,“瞧姑娘这稳如山的劲也知道姑娘不是平常人了,咱们的好意也就当了驴肝肺。”
“老大这嘴就是欠揍的,当了这般天仙一样的女人还不收敛。”马七笑骂道。
“成,收敛,收敛啊。怎么说姑娘也是给了一颗金铢的大客户,咱们是该客气。”船老大哈哈笑着,“说真的,老子四十的人了,就没见过像姑娘这般标致的娘们,想想俺家那婆娘,哎,掉土里了。”
阿三、马七放声笑起,连相思月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快点走!这点区区风浪,本魔王也不放眼里。开船开船,我倒要见识见识什么叫‘寒鸦飞鸟绝’!”
一个热烈的声音中断了笑声,只见一个发结女子丝带的少年一脚蹬在船沿,另一手指了船老大,正豪情万丈。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只是那脸通红,还挂着傻兮兮的笑容。
“看什么看!没见过魔王吗?再不开船,仔细你们的脑袋,莫要让我割了下酒!”
三个汉字哈哈大笑,连相思月也失笑出声。少年那豪情是被酒逼出来的,只看他眼神朦胧便知道他是醉了,能被一口酒就逼出酒疯来的,也实在是少见。
“好汉字,这才像个爷们!”船老大笑道,伸手操起长杆,长啸一声,“兄弟们走着!”
船只再度出发,直指寒鸦渡。
这一回,羽化精神振奋,指天喝地,威风凛凛如大将军阵前策马,嚣张得不可一世。
水路又一次折弯,前方乱石急流更甚,水激怪石溅出浪花翻腾,石阻水流震起隆隆轰鸣,两侧高山峻岭壁立而起直入云际,当真是飞鸟潜踪禽兽绝迹,好不吓人。这次连船老大也面容肃然,铜铸一般的面孔上双眸射出精光,好似真的上了战场。
寒鸦渡,便是所有水中人家的战场,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进入的战场。
一朵浪花打在脸上,又冷又疼,羽化猛一激灵,面色顿变。眼前景象着实唬人,一朵朵水花在半空溅开,水面上不时冒出巨大的怪石,船只穿行其间不断闪过一处又一处的险要。酒意瞬间散了,头晕眼花的症状再次出现,羽化惨白了面孔缩进船中,死死抓了船板。
阿三为人颇有些温柔,看他那样便知道是吓得慌了,扬声高叫道:“老大,唱啦!”
“槐树边的姑娘啦!”
船老大浑厚的声音穿破水浪轰鸣,高高飞出。
“嘿哟嗨呀!”阿三和马七齐声吼动。
“白花花的肉肉呀!”
“嘿哟嗨呀!”
“抱在怀里香喷喷哪!”
“嘿哟嗨呀!”
“抛上我那木板床啊!”
“嘿哟嗨呀!”
“哥哥不怕你蹬我啊!”
“嘿哟~~~”
质朴高昂的号子震天般响,爽朗豪迈的汉子吼出激情,却把个羽化听得头昏脑胀。蓦地瑟音如箭射出,奏起更加昂扬的声调,船老大、阿三和马七精神更加澎湃,身体内的力量源源涌动,便似刚吃完大补丸,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于是歌声更加苍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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