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凭借着有力的地势,再加上架设于山腰处的五辆抛石机的远程打击,给予了来犯之敌以重创,至十八日晨,樊哙整整攻了一整天,损失达千余人,却还是未能夺取津口半寸土地。
面对这样的局面,樊哙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催促一波又一波的士兵冲上战场,试图用人海战术将秦军的阵地给催垮。
汉军再一次的缔结,这一次,樊哙将几次冲杀无果后的人马拼凑起来,组成了一支由一千五百名士卒混编而成的部队,他们的任务是不间歇的对津口的秦军阵地进攻,再进攻,一直到攻陷津口为止。
这是樊哙下达的死命令。
他已经没有时间拖延下去了,刘邦在剑门关一线组织的佯攻伤亡甚重,这样的伤亡直接打击着汉军将士本就已经动摇的信心。
“纪司马,敌军又开始渡河了,我们怎么办?是否请求高将军派援兵过来,不然的话,我们很难挡住敌军的进攻?”烽涌乘着木筏渡水而来的汉军就象一群群蝗蚁,让津口血战尚存的秦军将士感到了阵阵无助,在打退了汉军不下数十次的攻击之后,纪信麾下的七百将士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七十人。
“哼,强弩之末,其势不能穿鲁缟,今日一战,敌势已疲,我军只要再击退这一波进攻,最后的胜利就是我们的了!”津口前沿,纪信已经是血染征袍,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到军侯甲衣的丁点标识。
不过,他的精神依旧旺盛,斗志也是不减,汉军的疲态纪信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樊哙虽然拼凑起来千余进攻部队,但这些汉卒的斗志已经很弱了,他们就象一群行尸走肉,被驱赶着走上杀戮的战场。
而更让纪信决定独立承受这一波袭击的,是他并没有在进攻的汉军旗帜中发现樊哙的主纛,樊哙要是将这一次进攻作为生死一搏的话,他又岂能不亲自上阵,以他勇猛的作风,又怎么可能躲在后面袖手旁观。
纪信的准确观察力让樊哙调动守军兵力的设想落了空,这倒不是樊哙考虑不周,而是他压根就没有想到,在津口守御的秦军将领会有这么敏锐的军事嗅觉。 因为根据事先的情报,在整个葭萌关,就只有高颂这么一支秦军在防守,高颂的麾下不过二千人,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厉害的人物隐藏其中。
渡水的汉军刚刚抵达津口半道的河水中央,即遭到了秦军的一顿石块招待,抛石机的连番发射激起阵阵浪头,将本就摇晃不停的木筏冲得左右摇晃个不停,木筏上,不时有抓牢不住的士兵落水。
湍急的水流暗涌,在卷起上游石块的同时,也将一个个落水的汉军士卒冲向下游,在失去可以倚抱的飘浮物之后,等待这些落水士卒的将是一场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