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者们好奇的目光中,黑色轿车的门开了,下來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女子,女子面色犹豫,似乎并不想进教堂去。
教堂西面,大理石墓碑,在阴郁的天气中,显得暗沉,虽不是清明节,却有几个陌生的人影,在大理石碑之间徘徊,目光流过墓石上的铭文,渐渐地便转到教堂背后去了。
几个侍从守着侧廊的门,生怕记者趁机进去,**婚礼仪式。
教堂里,傅均温柔地看着伊园,伊园目光低垂,脸上渐渐犯出晕红,正是一个新嫁娘该有的羞涩,傅均唇角动了动,幸福的笑容轻易爬上眼角眉稍。
牧师的咏唱刚刚完毕,教堂里响起了异样的脚步声,傅均回过头來,只见一个陌生的中年人玩着一位……
眼前有一刹那晕眩,傅均蹙了蹙眉,目光正好对上挽着中年人进來的女子,呼吸开始不正常,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可眼睛就是不听使唤。
结婚仪式才刚开始,伊园也回过头來,发觉了傅均的不对劲,目光随着傅均的目光看去,整个身子都冷了下來,再次遇上那双眼睛,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她感到无限的恐慌。
牧师往前走了一步,向傅均和伊园微微欠了欠身子,想要让仪式继续。
嘉宾席首的侯老先生认出了婚礼上的不速之客,刚要起身迎向拄着拐杖进來的中年男子,却听中年男子突然开口了:“我很抱歉地告诉圣坛前的二位,因为一个障碍使你们不能合法地联姻,你们要确信凡是众多沒有得到上帝吮许而结合的人,都不是上帝结成的夫妇,他们的婚姻是非法的。”声音异常清晰。
嘉宾席上的人感觉莫名其妙,看着这个假洋鬼子似的华人,都有些愤怒。
“爸爸。”中年男子身边的年轻女子闭上了眼睛,眼角滑出一颗晶莹的泪珠,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一丝无力的请求。
中年男子停顿了一下,目光里带着无奈,越过两位木然的新人,扫向了牧师,而牧师此时盯着书,像是什么也沒听见似的,连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教堂里静默了片刻,中年男子清晰的声音又响了起來:“婚礼不能继续下去了,因为存在一个确切的障碍……”
“爸爸……”年轻女子睁开了眼睛,深深看了傅均一眼,举步朝教堂外面跑去。
“筝儿,。”眼见年轻女子跑出了教堂,中年男子面色一沉,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迈开去追,却终究停了下來。
牧师这才抬起头來,看了一下刚刚说话的人,却也只默默地站在两位新人旁边。
看着那道纤细身影消失,傅均身体似地震发生,脚步移动了一下,一只带着白纱手套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脚步又定住了,他沒有回头,只默默地握着这只无助的手:“伊园。”语调深沉,全场一片寂静。
看着新郎的脸色,牧师突然咳了一声,试图唤起全场的注意:“既然存在一个障碍,那么不先对这个障碍调查一下,证明它是真是假,我是无法继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