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书房跑——
然而书房无人,张亦澄还不敢闯赵雾卧室,从护栏探头乱喊一通后,才被告知人已经出门了。
“小舅昨晚一定是去鬼混了,睡到这个点没饭吃,我要告诉外婆!”
小姑娘乐滋滋抱怨,林惜岚配合地听她说话,一时难以把她口中会戏弄人的小舅和校园传闻中的低调楷模对上。
她局促地坐在书房椅凳上,张亦澄从来不碰那张黑胡桃木主桌,只喜欢用新买的学习升降桌,林惜岚陪着她做题,心下却忧虑重重,时不时瞟一眼门口,生怕赵雾突然回来。
事后证明她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那天赵雾没有回来,非但如此,此后她数次登门,两人也再未碰面。
张亦澄对此颇有些遗憾,小大人似地感慨,小舅也要成忙碌的大人了。
林惜岚笑,心中却微妙地捕捉到对方的意思。
——赵雾不想见到她。
林惜岚很轻易地察觉到了这点,并很快从张亦澄的口中得到了确认。
张亦澄孩子气地戳着草稿本,和林惜岚抱怨起小舅莫名其妙要给她换新的家教老师,“他以前从来不管我的!又不是他上课。”
她嘟囔地要林惜岚抱抱,林惜岚却听得哭笑不得。
赵雾确实很讨厌她。
但她并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
或许是第一印象太差,或许是犯了什么忌讳,或许单纯没有眼缘,林惜岚疲于奔波,无暇再分神思考这样复杂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到底还是在心中生根发芽,每每不经意冒出来时,她会忍不住想,赵雾和周宴那样的人,大抵是差不多的。
反正都是她可望不可及的另一个世界,可以任意决定她明天的命运。
梦醒时分,鸟雀啁啾。
每次梦回京城林惜岚翌日的精神便会不大好,村小琐事繁重,备课和上课不过是日常的一小部分,课下的工作更叫人精疲力竭,让林惜岚怀疑母亲以前每天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
不客气的说,这确实是一门相当摧毁人健康、叫人气得乳腺增生的工作。
她随便应付了午饭,刚敲完午休的钟声,就听到村支书在对面喊:“小岚你还有空吗,书记准备要去刘家了!”
林惜岚提高音量应了声,和班干部交代几声,重申了好几遍纪律,才终于出了校门。
现下正是太阳最大的时候,赵雾戴了顶麦秆草帽在门口,阳光直射下来,林惜岚看向他时有些睁不开眼。
他没有再穿高级定制的衬衫,而是换了身更透气散热的白色棉短袖,整个人看起来亲民接地气了不少。
本来她应该觉得古怪的打扮,但真正见到,却只感到和周围环境很协调,哪怕赵雾戴着一顶农民草帽,也自然得叫人挑不出半点刺来。
“不打伞吗?”
光晕下,赵雾的声音混杂着干燥的尘土气息,林惜岚愣了一下,旋即摇头。
赵雾垂眸看她,她的皮肤很白,不是脆弱的苍白,而是生机勃勃的白皙,像温润的羊奶,又像浸泡在山泉中多年的软白玉。
穿的是再朴素不过的短袖,洗过不知多少次的圆领软塌了,绕到颈后的玉坠露出红绳,有些茫然的神情分外乖巧。
下一秒,赵雾抬手,把自己头上那顶遮阳的草帽直接扣在了林惜岚头顶。
林惜岚惊诧仰头,伸手要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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