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跳下来。眼前的一切是什么呀……残破的木屑,扭曲的青铜,摔得不成样子的车伞,还有一具具形态不一的死马,有的马还没有死,它们不住的挣扎着,想要从车辕上挣脱出来,还有七七八八的没有死的赵国士兵,他们一个个慢慢的蠕动,终于有人站了起来,众赵军士兵看着赵产。
“哈哈哈哈哈哈……”赵产发出比哭还难听的笑声,他紧了紧手,发现自己还捏着自己的勾剑,回过手,就是那么一割……但还没有割动,两声尖锐的响声又响了起来。是北秦军兵卖弄着自己的箭*,向他射箭,傻子也看出来了,这王八蛋的样子简单就是在说我是指挥军官,而神狙手们可不就是要射这种军官的么。既然值得射的战车完蛋了,那就射军官。
两支箭不分先后的打在赵产的身上,赵产的勾剑还差着一丝就碰到自己的脖子皮了,可没有机会碰了,一箭穿心,一箭透了他的左肋,赵产飞一样的向后跌起,跌在地上,滚了两滚,最后一动不动的死了。只看见地上不断的流出鲜红的血液。人死了,可是血还是在流着。
“将军……”“将军……”“将军……”“将军……”残存的赵军士兵与小将一个个扑过去,看着这地上已经没有声息的赵国将军,赵产已经死个定定了。“将军……我随你来!”一个士兵反手一剑,割断了自己的脖子,他想要跪在赵产的身前,但身体抽搐着没有稳住,最后歪倒。“将军……我随你来。”另一个赵兵说道,他也把手中的短剑刺入自己的心脏,这样他可以跪向赵产的身边,保持跪的姿势。一个个的赵军士兵在赵产的身边自杀,有的赵军士兵走不到了,腿断了,就在旁边自杀,甚至一个赵军的士兵用一截尖锐的木头断刺贯穿了自己的脖子。五百战车冲锋的战场上,只余下几匹不甘心束缚的马在悲鸣。
刘金吾也有点懵。事实上,他还准备调一队的北秦步军过来防卫,他很担心神狙手们盯不下来,训练场上可以做到,并不意味着战场上也可以作到!在此前,这种战*是经过了精心的计算与推演,然后进行了一定的摸拟训练,就是这样,刘金吾还是觉得冒险,总算值得称道,成功了,虽然这种成功对于赵军来说,就是巨大的悲伤,但战争就是这样,你不哭,那就是我哭,死贫道还是死道友,这个问题还用想吗?当然是赵军越惨越好,越悲越好。他们的痛苦,他们的失意,他们的沮丧,他们的不幸,对于北秦军来说,都会反过来成为欢乐的一部分!果然,现在的北秦军士气高扬的不像话,太不像话了。冷兵器时代虽然战场壮烈,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瞧到的。比如无定城下,那累累摞摞的赵军尸体,比如这五百乘战车在北秦与赵两军之前摔得个粉身碎骨四分五裂,这可是少之又少的大场面。
“向前……向前……向前……”刘金吾大叫,他喝令手下挥动大纛旗,自己更是高唱:“向前,向前,向前……”众北秦官军一起大唱:“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北秦的大地;背负着君主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是天帝的子民,我们是*王的武装;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直到把侵略者消灭干净,太阳鸟的旗帜高高飘扬;听!在呼啸军号响!听!战友的歌声多嘹亮!同袍泽整齐步伐奔向解放的战场;同袍泽整齐步伐奔赴祖国的边疆;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向最后的胜利,向北秦的永恒!”高昂的士气,北秦军开始了继续的前进。相反的,赵军却是受不了了。
同时,在这一刻,无定城下的两边甬门发出吱呀呀的声响。想要把两边门的尸体搬光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却能打开门了,而且现在,横在北秦军面前的两边甬道,尸体也就二三层,并非是属于不可跨跃,这是可以跃过的。北秦伯人城头,他把一切收入眼中。
王良激动的把手掌都握出血来,虽然修剪,但不勤而积下的指甲已经刺破了掌心。王良做过粗活,她的手并不是那些大小姐一样的薄嫩,所以这点可以看出她不是一般的激动。
坦白说这并不算是她的指挥,由北秦伯和王良两人商议的军案,一切都是按着之前的部署在进行,可就算是如此,这场战斗名义上是王良的指挥。战斗打得这样好,王良当然开心了。现在的战场上,南方,北秦军是压着赵军在打。不幸的是由于赵产的死,赵军有点小发疯,可是说了是小发疯,只是一部分的赵军是带动不起已经疲劳的赵国全军。五万的赵军这种反扑,只是让**加速,在北秦军有次序并冷静的杀戮下,赵军的反抗只是闹剧。而失去了中将军赵产,现在的赵军是由里克、息延、叔羊、荀假指挥,这里就存在一个主次问题,结果你带你的兵,我带我的兵,他们还是磨磨蹭蹭着败退着。可以说,到了这一步,赵军的指挥系统已经出了大问题,战败,已经是一个不成问题的问题了,一切只在于北秦军的决定一击。最妙的是,北秦第一野战师团成功的烧掉了赵军的大营,这对赵军绝对不是一个小打击。也许北秦第一野战师团取得的战果比不上第三军团来的那么华丽,可是他们不仅毁了赵军的大营,同时他们威胁赵军的后方,当赵军向后方增兵的时候,他们又会去*扰赵军的北面,这让赵军两面为难,可以说如果不是赵军的橹车,赵军已经完了。
的确,相比起来北秦第一野战师团人数只有三千,可就是这三千人,在心理上给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