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当休息一下!”哪知说了之后,公子范一点反应也没有。苏慢知道公子范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再道:“前将军?”“三公子?”“赵将军?”“公子大人!”公子范殊无喜色,还是无悲无喜的样子。苏慢没有了办法,只好用手推了一下公子范。又推了一下,到第三下的时候,公子范才回过神来。他头盔已经失了,头发散乱,不再复为斜髻,特别是一双眼睛,竟然全都是血丝。嘴唇没有血色,还可以看到一层的尘灰。
他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一步跌下车,苏慢本要扶他,但公子范一把就推开了他。呆呆的站住了,然后缓缓的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铁剑。顿时,几个苏慢身边的将军和一批赵将紧张的盯着公子范,果然,公子范横剑到自己的颈子上,只是一抽一拉的事,公子范也做的很流利,可却还是给机警的赵军将军们抓住,一片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要哇将军……”
其实诸将都并不是真心要救公子范,毕竟这个公子范刚愎自用,带着三千大军出击,结果这批人死光光了,最重要的是,他身边最亲密的亲随卫兵都给杀死光了。怎么说公子范也是赵侯的三公子,赵侯对公子范寄予厚望,公子范战败是小,罪名可以由他当,但公子范战死,他就是一个大赵的英雄了,反过来,苏慢等众将就要吃罪不起!特别是,公子范带着一大批的军队,这里面除了公子范自己带的第一批军力,还有其它的兵马,正是因为第二支一万多的赵军到达了黄河渡,所以苏慢才会引一部兵马来接应公子范,这一方面可以说是公子范的运气,也是大家真的怕公子范死去。既然公子范已经救过了来,再让他死,真是焉有此理,何况目前的话,公子范的死只会让赵军将军的罪名更大!可现在的公子范心如死灰枯草。
“我丧军失兵……三千子弟因吾而死……父侯对我寄予厚望……我却如此报答……我已经无颜再见父侯……放开我……” 公子范虽然这样叫,可是这种事就是如此,他越是要如此,众将就越是不让!这下子可是不好,顿时闹得天翻地覆!苏慢心中一动,激动的说道:“三公子不可胡言!三公子方自立下大功,何以轻言生死?” 公子范这才回过神来。
他目光转动,忽然道:“赵顺、赵在、肥早、斜届、屈呈……你们……”这些人正是在公子范到达黄河渡之后,匆匆赶来的那支几千精兵。因为这支精兵的到来,此外这后面还有两万多的大小军兵,所以苏慢才会有信心带兵来。赵顺道:“公子,您贵为前将军,君侯有令于身,三千子弟战死,五千大军有损,公子岂有不报此血海深仇之理!且苏将军言公子有功,公子纵然有轻敌之罪,也不至于死!一切当由君侯明断!”其实公子范哪是一条轻军之罪,严格说起来他还有失军之罪,士兵死光了,他一个活下来了,此一条足可毁了他全部的军功!不过这一点赵顺省了,而且苏慢刚才说出了一番好话。公子范失笑道:“唯有一死耳,何至于功!吾但求一死!”赵顺道:“苏将军!”苏慢道:“以末将之见,公子有三功!”
“哈哈哈哈……”公子范笑着泪都流出来了,他手上一松,众将趁机夺下了他的铁剑。公子范跌在地上,道:“你且说说,本公子还真是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功劳!”苏慢道:“此前,公子知道北秦骑兵的厉害吗?” 公子范脸徒然涨红,道:“不知!”苏慢再道:“此战过后,公子觉得姑射将军现在如何?” 公子范再叹:“虽未见真情,但怕是凶多吉少……”苏慢道:“不知公子觉得北秦骑兵是如何战斗的!” 公子范道:“分路出击,左右射之,我麾下大军,追之不及,攻之不到,此当为北秦新战法,可为我大赵借鉴!我大赵有马有骑士,当也可以组建此类骑兵!”苏慢道:“公子亲身犯险,试出了北秦军队的战力虚实,得到了关键的情报,前有姑射将军之疫,然我们都不知道,现在也算是给将军试探出来了,如此一来,三公子还不明白自己的功吗?”肥早也大声道:“果然如此,姑射将军武力过人,勇猛无敌,他带万军尚且蒙难,现在公子带八千兵,能保全回来一半已经是大功了!”
苏慢、仇前、赵顺、赵在、斜届、屈呈纷纷侧目,肥早一向痴肥厚大,一把胡子,看上去只是一个粗壮汉,可是怎么想得到,这家伙说起话来这样得体,马屁拍的那叫一个好。最妙的是他的头脑也是有的,不说三公子失军三千,而是把援兵五千和三千失军加在一起,这样算起来,死的兵马和活下的兵马,各有一半,算不上是失军,只能算是打了一个败仗。但这种败仗却是绝对有价值的。假如仅仅只是姑射由战败,那可以说是姑射由无能丧军。但当三公子也战败,那就可以说明了,姑射由是一个勇将,能力是出众的,三公子也算是有点才能的,两人都打这样的败仗,还能说是两位将军自己的责任吗?这只能说明北秦国的战斗力强大过人!一个事实,光靠姑射由的尸体说不出来,但加上三公子公子范就不同了。
以公子范的身份,才更好的说明北秦的强大。赵侯可以把赵军的失败怪罪到姑射由的身上,可以怪罪到赵军前锋的失败,可以怪罪到其它,但不能怪罪整个赵军前锋,不能怪罪到公子范。因为赵侯再想不开,也会明白赵军前锋的实力,自己三子的才能。可能公子范的确是有点幼稚,但他参加军伍也不是一两年,而是整整五年!参加的战斗也不是一两场,大大小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