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半夜,姑射由才接到了第一路派回的将军的回令。五十里,那就是说这个将军跑了足足一百里,看得出来,他不仅人累坏了,那马也是累得不轻,他尽力了。姑射由不好发火,这种时候发火给谁看?那太没用了,他只是把声音压得低一点,道:“一点牛、羊也没有?”那百夫长将军道:“没有,连只鸡也没有,不止没有鸡,还没有狗,我看到很多老人走不了的,他们在地上哭,说北秦人抢走了他们的一切……”说到这,那百夫长的脸上满都是义愤。赵国本来就很穷了,有牛、羊的并不是很多,但这里是西面,有很多的牧人,不用想了,那些牧人的牛羊一定是连同那些牧人自己都给北秦人抓光光了。甚至北秦人连村落户的居民家里的鸡、犬也是没有半只的放过。
这个百夫长在心里腹诽着,如果不是姑射由推迟迟的,不想出兵,结果让北秦军队有了多达十天左右的时间来把那些牛、马、鸡、犬、羊给抓走拿光,北秦人不仅拿走了这些,只要他们觉得还有一点价值的,他们就会拿走,哪怕一个篾筐。如果不是时间上的来不及,北秦人甚至要替赵人把城外头的所有五谷都给收割拿去了,就算是如此,可是整个赵国黄河西面的那些农田人家和庄户,现在算是光光了,全都给北秦人征抢光了。在这种的局面下,赵人想要弄到一些牛、羊来做皮筏子,谈何容易。“都下去吧……”姑射由无力的说。
很快,到了第二天,姑射由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的无休止拖下去,在开始的时候,由于自己的多心,也许不算是多心,但无论如何,这种心让自己没有及时的出战,这样一来,无疑是恶了赵侯,假如他一点样子功也不做,那赵侯回来就可以治他一个轻军慢军之罪,军营里的军法又多又重,往往不是打几十棍子就是要杀头,真正要抓尾巴,那可是太容易了。
一定要过河!姑射由不知道宗泽是谁,宗泽死前叫着要过河,要打到河北去,要收复中原。姑射由现在的心情和宗泽一样,因为他的官位可就不大容易保住了。如果是他打仗的不利,给人家打败了,那撤他的军职,他心服口服,可是如果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失了自己的官位,给重重的折贬,那他怎么都不会甘心的。“来人!”姑射由一声令下,一队队的赵军的千夫长们就过来了,姑射由道:“清点各军的马匹牛只,把那些次马驽牛拿出来,杀!”
众千夫长顿时发呆。宰杀自己军中的牛、马,一般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牛、马折了蹄子,再不堪用了,所以要杀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军队断粮,没有了吃食才会下令杀自己军里的牛、马。纵然是赵国这样一个牛、马、羊多的国家,下令杀马,也是一件过于奢侈的事情。
“怎么,没有听到本将军的命令,快去,不然,一个个军法从事,尔等还站着,可是要轻军乱军焉?” 姑射由再度发出了喝令。这一下子,好几颗唾沫子可都飞出来了,姑射由的脸上也不好看,但是作用却起到了。一个个的千夫长离去,这让姑射由松了一口气。
很快,军队的效率还是可以的,大大小小两百多头的牛、马给拉了出来。可姑射由不满,他大声道:“不够,继续,继续!”赵军千夫长小将苏慢道:“将军,我们的牛、马如果宰杀过多,那就算是过了河,我们进军也会缓慢,不能再进。” 姑射由道:“此事吾岂有不知之理,只是我们俱得了君令,一直小心行事,所以我们大大的误了时间,以至于有了此失,大军过渡困难,这个困难如果我们自己不解决,到君侯至,必要处我等之罪,而大开浮桥,可以解罪也,到时连吾等不进兵前进,也有足够的理由好讲了!”众将深以为然,遂再献牛马。
终于,姑射由集合了八百多的牛马,在他的一声令下,这些牛马给赵军用长矛一一杀死,随后叫来了随军的疱人,他们拿着解骨的牛刀,把这些牛马俱数剥下了皮囊。赵军以筋为绳,因为筋有弹性,比绳子更可以扎紧,终于在一天的时间里,把牛马制成了大小不一的皮筏。
姑射由又命令赵军采伐大树,切成木板,好容易,花了两天的时间,一切才就备,然后赵军集中了全部的弓弩手,但这也是少得可怜,并不多,只有七百左右。就是这样,赵军开始修起了浮桥。在赵军修浮桥的时候,北秦军自然也可以从对岸看得清清楚楚。
消息迅速到了军团长刘持白的面前。由于赵军要足够的时间准备,所以刘持白也是毫不担心,他平心静气,一边让军兵把抢来的东西往回运,一边叫人给赵国的老百姓分类别,有用的自当用之,没有用的也要找出有用的地方,然后分配于用,好在的是,这些赵民很愿意开田从农,于是北秦军就把他们选编定成了农户,然后北秦军就拿出了他们画下的三水一带的草图,问他们要在哪里起建农庄。这个举动让赵人有点懵。他们本来是以为自己要给当奴了,哪知道北秦人竟然是要问他们要不要从农,北秦人还说了,在开始的时候,要交两成的粮食,这点粮食真的不算啥。之后的北秦人又说在北秦的地面上,一亩地要打六石以上的粮,赵人更是痴了。最后,北秦人向赵人表示,从此以后,加入北秦国籍,就可以成为北秦国民,成了北秦国民后,就可以简单的生存下去,当然,这还不是很急的,因为北秦军队要打败了赵军才可以给他们现在的一切,不过北秦人也讲好了,如果担心拿不到三水的地,觉得北秦军队打不下三水,可以后迁,迁到北秦人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