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的内部阻力竟然这么大!无可奈何之下,秦公只得进行内部的整理,他先借口让士子们了解秦国,同时开始在国内下手,用明升暗降之法,把国内的一些重要职位先一步的空出来。
在十一月的时候,桑纹锦说动了墨家总部,这点很离谱。本来桑纹锦是不可能成功的,因为相里子和邓陵子都在积极的反对。可在这个时候,禽滑厘自楚而归,他的年岁大了,已经不大好了,回来之后,就不大想着再外出了,他决定在此终老等死,因为是他的回来,才算是中止了三个大师兄的争吵。因为和其它的弟子不同,禽滑厘是最得老墨子之心的。和老墨子一样,禽滑厘也是先师于儒,后学于墨,在《墨子》中的记载,墨子和公输家比斗,公输家九次斗法都输了,而墨子赢了。公输败了之后说:“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我知道如何打败你了但是我不说)。”墨子说:“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我知道你知道你怎么对付我了但是我也不说)。”
于是当时的楚王就问这是怎么回事。墨子说:“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杀臣,宋莫能守,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在这里,禽滑厘就是墨子的后手,也由此可以证明,当时的禽滑厘已经得到了老墨子的真传。事实如此,在墨子后来收的徒弟中,所传授的知识,也是大多的由禽滑厘代师而授。这也是墨子死了,而墨门还能得到发展和控制,可惜的是禽滑厘死了之后,继任的相里子就不能控制墨门。因为禽滑厘等于是相里子、相夫子、苦获、邓陵子四人的半师。这才是禽滑厘游游荡荡的在列国来回,还可以把墨门死死的控制住的原因。
桑纹锦说的太吸引人了,虽然邓陵子对北信君多言其恶,但问题在于北信君开出的条件已经到达了一个离谱的地步。这一点甚至禽滑厘自己都有点不信,于是他决定派一个中可的人去看看,果然,老东西的心思给这些次代的墨门弟子看透了,于是相夫子带着一千三百多的神农大山的墨门弟子出发了。一下子,墨门的弟子少了一小半。
秦国,栎阳。国府书房,秦公嬴渠梁目阅简牍,他可没有东骑纸,只能在边上高高摞起的竹简上一卷一卷文令的看,这上面是用经过处理的黑油墨写的,在他看完之后,会把简牍分类,要回的会自己写一卷,不再用到的,就会丢向一边,然后国府中会有内侍把竹简收下去,用刀把表面的油墨刮掉,做下一次的用。不过,也有一些必要的,秦公嬴渠梁会让人用刻刀刻下来,作为存档记念。
又一卷行文放在一边,秦公嬴渠梁叹了口气。转过身对在旁服伺的景监道:“那些士子们回来了么?”景监道:“有的回来了,但有的没有,他们是十月走的,按理,当十二月尾回,也就是说,在一月前回来!”卫鞅一行人是在九月到的,最快的人,是在六月到的,秦公嬴渠梁一面招待这些人,一面想取才以用,但显然秦公嬴渠梁小瞧了自己的求贤令,人一下子多了起来,最后他就只好让车英建立召贤馆。
到了九月卫鞅一行人到了的时候,他们就再也忍不住了,众人群起而围攻,由此,秦公嬴渠梁才意识到了国中变法的不易,要知道这次的群起围攻出面的仅仅只是那些公族,而并不是老甘龙,如果老甘龙也出面,那事情简直不堪设想。秦公嬴渠梁再一次意识到秦国的危局,如果不是他的大哥嬴虔持掌着军权,那他的位子就可能不稳了,但作为一个君上,秦公嬴渠梁也不可能长时间的把军权交到一个人的手上,这怎么都是不安全。
所以现在的秦公嬴渠梁迫切的需要帮手!他对景监道:“此行你回来,对齐国的那批士子怎么看?那个云阳双英,是不是真的人才?”景监犹豫了一下,道:“似有些言过其实!” 秦公嬴渠梁不满道:“盛名之下岂有虚士?”景监道:“可他回来很快,我们派他们出访秦国山川,了解秦国的民政,但赵亢其人与一众齐国士子只是到了雍城,在猗氏酒庄、东骑食肆欢歌宴舞,哪算是为了我秦国着想!”
猗氏酒庄、东骑食肆还有其余的一大批的商铺客栈,这些已经在东骑人的开办下盛兴起来了,他们大肆的出售东骑的一切,生意兴隆无比。从理论上,这就是商业的一种倾销,是变向的搜刮着秦国的财富。但由于雍城的富人大多是那些公族贵族,所以在秦国本身,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种不正常的现象,相反,就国府来说,他们还是乐于见到雍城的商税的节节升高,但他们并不知道,这是把本在公族贵族的钱财搜刮上去,大部的进入了东骑,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