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拿出一封竹简,在众人面前晃了一下子,然后打开。北信君一推手,笑道:“小兄弟雅言纯真,就由你来念吧……”
玄奇展开竹简,清了清本就无一丝杂音的嗓子,然后道:“求贤令国人列国贤士宾客:昔我穆公自岐雍之间,修德行武,东平晋乱,以河为界,西霸戎翟,广地千里,天子致伯,诸侯毕贺,为后世开业,甚光美。会往者厉、躁、简公、出子之不宁,国家内忧,未遑外事,河西失地,函关易守,诸侯卑秦,丑莫大焉。献公即位,镇抚边境,徙治栎阳,且欲东伐,复穆公之故地,修穆公之政令。寡人思念先君之意,常痛于心。国人宾客贤士群臣,有能出长策奇计强秦兴秦者,吾且尊官,领国政,持权柄,与寡人共治秦国。”
“好――”一声赞叹,只见一个青布的儒生出现,这人上了楼就听到了玄奇的说话,因为玄奇说的是雅言,他就忍不住听了,听到最后,再也忍不住,赞叹出声来。卫鞅等人回头,却见隔壁的男子站起来道:“弟弟!”那说话的儒生道:“哥哥!”说着,兄弟两还见礼!
然后对卫鞅百里等道:“云阳赵亢,在下也是秦人,老人家也是么?”百里子笑道:“正是!”赵亢对卫鞅道:“这位士子,我入齐有三年,却未见过足下,是刚刚来齐国的么?”卫鞅道:“在下卫人!从前来过,后来回国了!”他回的是魏国,却不是卫国,只是此中细节,自然也不必一一明说。赵亢笑道:“足下若有心入秦,来日同殿为臣,亦未可知!”说着自己向着自己的位子去了。方一坐下,赵良就道:“弟弟,你决意回国?”
赵亢道:“哥哥,秦国穷弱,正是要我辈出力,扭转粗野的风气,此不是你我穷首入学的目的吗?”那景监笑道:“说的好,秦国是老秦人的国家,自然要老秦人来建设,现在秦国穷弱,就是因为武夫多,而良臣文治之士少,此也是秦公出求贤令的原因。”
赵良摇摇头,道:“此言非也,秦国一向喜武好战,岂是我文学之士可入,弟弟,你要入秦,也当想想你学的是什么,我也想大秦好,但是大秦却未必会用你我之学,到时悔之晚矣,还不如继续治学,也好得以清静心。”赵亢不悦道:“哥哥,孔圣说过,学而优,当仕,你我为秦人,就仕,当然是要仕秦,岂有弃祖国而就它国哉?再说秦公发出求贤令,求贤治世之心,亘古未有,我等岂可冷了秦公的这片心意?”赵良叹道:“弟弟,哥哥是为了你好,你我都是文人,喜好文事,秦国喜武以久,血气争强从未有变,岂是你一人之力可以扭转的?好弟弟,我只怕你到时遭无妄之灾,就悔之晚矣。”
赵亢扬身而起,他注视自己的哥哥,一直以来,就才学来说,哥哥一直是在他之上的,他本不以为秦国的求贤令有多真实,也没有想过响应求贤令回到秦国,但没有想到的是,秦国竟然专门的派出来人了,要请他们这些本出于秦国的士子回到秦国,本来,他们这些人在齐国经受了文风的熏陶,对秦国那种只知道打仗的作风很是反感,但感觉到了秦公的诚心,赵亢的心动了,他本来以为哥哥也会和自己一样,毕竟学而优则仕,这本就是孔子提出的主张,也是他们这些从事儒学人的向往,若然没有这一句话,儒学者必不会有现在的人数。之所以那么多的人从事儒学,说到底其实还不是想要当官!说治学,真正把心思放在治学上的有几个?都是求仕不成再转而治学的,现在大好的当官机会就在眼前,岂有错过的道理?
“赵亢此心回国,决无更改,哥哥不回秦,弟弟管不着,可是我回秦国,是回定了的!”说完这句话,赵亢向景监行了一礼,然后道:“两位放心,我必然会游说齐国士子入秦,稍有成,必是我赵亢回国之日!”景监道:“秦国必不会负君等!”赵亢感动的点点头,却是对着哥哥一拂袖子,不屑的而出。
眼见赵亢匆匆的来了,又匆匆的下楼,北信君笑道:“真是有趣,来了就走!有性格!”
玄奇道:“不要打扰卫鞅!”这时,一直沉浸在求贤令中的卫鞅回过了神来,他的眼中灼灼发光,喝道:“好一卷求贤令!”百里老人笑道:“好在何处?”卫鞅用他那特有的抑扬顿挫的音节道:“此,诚五百年,一卷雄文也!”边上人道:“说的好!”却是那个黑皮的秦国公主荧玉,她现在化妆成一个黑皮小子,旁人一点也瞧不出她的性别,只可惜她的形象太深入北信君的心了,当年一剑,北信君可是刻骨难忘!
北信君大异,一见,这小子不知怎么回事,从隔壁跑过来说话。北信君道:“你怎么跑过来了!”荧玉粗声道:“我听你们这边说话有趣,就来听了,这位小哥,我能坐这儿吗?”
玄奇是一个老江湖了,她微微一瞧,就发现荧玉公主脸上那脖子下皮肤的颜色。再一**鼻子,一股女儿家才有的香气就扑出来了。笑道:“坐好了,这个家伙不吃人!”荧玉冷笑道:“他敢吃人么?”却又奇道:“我记得你,你跑齐国来干什么?”
北信君只当没听见,却听百里老人微笑对卫鞅道:“你听此文,其意若何?”
卫鞅笑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