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触嬴渠梁的霉头。
却是左庶长嬴虔说话了:“我问你使者,你们现在打得怎么样了?”
本来嬴虔这样插话是不礼貌的,或者说不合规矩,但他的身分特别,谁会和他较真?甘龙也适机的出来道:“这位是我大秦的左庶长,你可安心回话!不得隐瞒!”左庶长,其实也就是目前秦国官位上的最高位。
猗大回道:“是这样,我家主公自发兵以来,无时无日不战,总算是小有成获,义渠人六大主城泾北城,渭南城,桥山城,彭卢城,郁郅城,西海城此六,现在除郁郅和西海,其余全部已经为我东骑拿下,现在我东骑大军齐集彭卢城,正等着与义渠人最后一战,相信春时就可以结束,现在我家主公只是等着他们自动的集结兵马,好一举歼灭!”
嬴渠梁淡然道:“这么说来,你们也没有全胜么,就本公所知,义渠人的主力兵源是在北部草原,你们只是打下了他们的几座城,相信也有所损伤,怎么你们可以确定自己可以打赢下面的战争?如果本公现在册封了你们,可你们不争气,却是败了,叫本公有何面目对义渠人!那时义渠向本公问罪,秦国脱离兵祸不久,本公可不想再入泥沼!”
嬴虔道:“我来问你,你东骑用多少兵力攻打义渠,现在又有多少兵力,那义渠的实力还有多少残存,我们怎么相信你们是真正的胜券在握。”
嬴渠梁的脸色不自然了。事实上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可是嬴虔屡屡发话,这却是他所不想的,可现在实情的表明,这位秦国的兵马头子已经在朝堂上显示了他的能力,可以影响到自己的施政!不过嬴虔所说所做还在他范围之内。只是,长此以往,当兄弟两人真正面临不可调和的矛盾时,那当如何是好?
猗大沉稳的说道:“我家主公出兵的时候,点正兵三十骑,辅兵七十,共百骑,后增加了三百骑兵,现在我家主公拥有五千骑兵,俱在彭卢城中,义渠虽然还有近半的实力,要说征召的话,想来举族可有五万以上,但绝对不会是我军的对手!”
这话一出,众秦国官员大讶,嬴虔更是道:“百骑,东骑只用百骑就打败了义渠吗?怎么打的?”他问的急,众人也是想要知道,那嬴渠梁更是专心。猗大苦笑,道:“我家主公别无长策,无它,撒钱尔,主公下令,但有降者,每人可赏田地财帛,因义渠人受不得赏,故而降之!”
嬴虔气道:“只是用钱吗?”猗大淡然道:“自然是如此,主公说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也皆为利去。人生在世,不过如此,何难道哉?”
嬴虔顿了顿,他当然知道事情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如果东骑人的一百骑不是打了胜仗,他拿出的钱再多,又有什么用?其实还不是东骑先打败了义渠,然后再行招降的么,但问题是,关于东骑人是怎么打胜的,这一点想要让人家自主说出来,却是休想。要知道这种战事经验,正常谁会说明?
东方历史和西方历史在这一点上明显不同。在东方,一场战斗,往往只会用短短一两句话结束,除此无它。但在西方,他们会说的很明,比如说是什么兵种,是什么武器,用的是什么军阵阵型!而在中国,我们只能从很少的历史文献里揣度了。
顿了一会儿,嬴虔发话了:“东骑人,你可敢肯定,你们会在短时间里彻底打败义渠?”
猗大断然道:“若众位不信,可质留小使于此,若我东骑兵败,请为鼎烹!”
嬴虔众人动容,猗大虽然看上去猥琐,但说这话却是掷地有声,一股对自己部族对东骑对刘羲的信心油然而生,那种气势,当真是令一向直白的老秦人心折。嬴虔喝道:“好!如斯气节,当真是壮哉。君上,臣以为,可以封赏!”
甘龙笑道:“左庶长言之有理,臣请附议。”他的话一落,杜挚也道:“臣请附议。”那西弧孟坼白缙三人也带着老秦世族一并道:“臣请附议!”
嬴渠梁却是沉着脸,他不想封刘羲王,理由读者都知道,但这些话怎么和下面的臣工说?
正在此时,那滑头的公孙贾站了出来,不得不说他的眼力好,在这种情况下,嬴渠梁不想封,但他却不得不封,如果他就这么做了,心里难免会生怨,不过这却是公孙贾的机会,他当即道:“君上也有君上的顾虑。但是话说回来,东骑既然有实力,我大秦也不可不交好,不然,未免凉了东骑的心。这样好了,君上,请君上赐下印符,封东骑刘羲为王,但不下诏令,不做行文,等东骑大胜之后,再行补上,如果东骑万一的败了,可也无妨,没有行文诏书,谁说那印符是我们赐下东骑的?这样一来,我们等于提前封了东骑刘羲为王,同时,又可以保我秦国的万全,不知君上意下如何?”
嬴渠梁别无它法,只得无奈道:“就依公孙长史之言!不过,东骑使者,话说回来,你们既然请封,难道是空着手来的吗?你们不知道请封是要行贡纳礼的么?如果没有礼,那可不好,恕本公不同意封王!”
嬴渠梁既然不能从大处阻止刘羲封东骑族王,那就从旁下手,就东骑礼单来发难。接嬴渠梁的算计,如果嬴山是和猗大一路赶着过来,那必然不会带足够的贡品,那么,嬴渠梁就可以借口东骑无礼来发难。这个礼其实就是贡,贡其实就是礼。
杜挚也站出来,道:“说的不错,既然来臣,怎么可以没有朝贡之礼。”
认真说来,杜挚这绝对不是发难,而是一种手续,就和唐僧到天竺取经是要给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