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个江湖规矩那可是值得人用命去维护的,从这个意义上讲,从“遗产税法案”被抛出之后起,赵北与财阀之间的矛盾就变得不可调和了。
诚然,在一个宪政体制之下,只要国会不点头,就连总统也不可能批准这个遗产税法案,但是问题在于,这个宪政体制目前的根基很不稳固,它有赖于议员们的维护,但是更有赖于那位“远东狂人”的支持。
偏偏这个遗产税法案是“远东狂人”提出来的,那么,只要是有点政治头脑的人,恐怕都不会相信赵北自己不会强力支持这个法案,而一旦狂人发飙,就算是国会也不可能阻止他的行动,那国会大厦前站着的那万余名退伍军人和现役军人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一切都要靠实力说话,现在,国会议员们已经因为赵北的组合拳而形成两个立场鲜明的阵营,国会本身的力量已遭到严重削弱,而同时,由于支持总统颁布戒严命令的行为,国会也基本上失去了底层国民的支持和信任,在这种局面之下,国会能采取什么样的反击行动?
“国会几成摆设,暴民政治只怕是不远了。”
周学熙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可奈何。
“暴民政治?你太小瞧赵振华了,乾纲独断才是他的追求。”
邹廷弼苦笑,摇了摇头。
两人都去望唐绍仪,却见唐绍仪沉『吟』不语,片刻之后,唐绍仪看了眼两人,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两位,现在我们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处,还是静观其变吧。赵振华既然敢抛出这个遗产税法案,那么他肯定是拿定了主意,此事只怕是更改不了的。赵振华说得不错,这个社会需要改造,不然的话,迟早会动『荡』起来的,那俄国革命和意大利的法西斯运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看呐,现在赵北玩的这一套就是‘法西斯’!胁持民意,裹胁『政府』、国会,这不是法西斯,什么是法西斯?难道非要行法西斯礼才叫法西斯不成?”
周学熙连连摇头,不赞同唐绍仪的看法。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以前我还支持赵振华复出,收拾这个烂摊子,可是现在,我也得好好琢磨琢磨,这选票该投给谁了。”
“还投选票?瞧这架势,只怕是马上就要政变了。”周学熙嘀咕道。
“难说。”
邹廷弼叹了口气,望了眼若有所思的唐绍仪,然后又向国会大厦前望去,那里依旧站满了退伍军人和现役军人,他们正因为从广播喇叭里得到的消息而欢欣鼓舞,确实,一边是退伍军人的选举权问题,一边是社会经济层面的公平问题,这两个问题恰恰都是社会底层国民最关心的问题,虽然这些退伍军人或许仍然在挨饿,但是至少,赵北给他们画了一张饼,看着这张饼,他们心情愉悦也是可以理解的。
“此事不能善罢甘休,还是要抗争。这样吧,今晚我请些人去我那里,咱们一边喝酒,一边讨论,二位来不来?”
周学熙的这个提议颇合邹廷弼心思,不过唐绍仪却不打算搀和这事。
“戒严不解除,还是不要『乱』跑为好。而且今晚黎大总统未必有心情关心国事,这么看来,我又得彻夜值班了。”唐绍仪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兴趣。
邹廷弼迟疑片刻,说道:“若是拿到通行证,我便去,顺便我也请几个人一起过去,就怕周兄那里坐不下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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