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土人不错啊,为什么他们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呢?只是因为我是华人么?还是因为我是有钱人?”
黄秋元很快回想起当初华人自治局散发的那些小册子,告诫华人与土人保持必要的距离,就算不仇视他们,也不要与之保持过于密切的关系,当时,黄秋元对此嗤之以鼻,但是现在,黄秋元却真正体会到了被人背叛的滋味。
这其实也不能怨黄秋元太仁慈,怪只怪他的教条主义,过去,他在英国占领下的马来亚经商,那里的秩序远比苏门达腊这边好得多,当地的土人与华人之间虽然也不怎么和睦,可是毕竟那里的殖民机构完善,而且华人在殖民机构也拥有一定地位,所以双方的冲突还不致于发展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是黄秋元现在却是在苏门达腊,这里是荷兰人的殖民地,而荷兰人的殖民地一向以无秩序著称,而且荷兰人也有意的纵容土人与华人发生冲突,这是荷兰殖民当局一贯的统治策略,有的时候,荷兰殖民当局甚至亲自『操』刀上阵,对华人实以屠戮,以防华人势力变得无法控制。
“若是活着出去,便再也不雇佣土人了,人善被人欺啊。还是善儿说得有道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黄秋元认真检讨着他对土人的看法,想起了当初他儿子黄承善对他讲过的话,只是当时黄秋元不以为然,所以也就听不进去。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如果黄承善肯继承黄家产业的话,那么黄秋元或许现在也就不用这么东跑西颠了,可是黄承善始终更愿意参与政治活动,所以,最终这黄家的顶梁柱角『色』还得黄秋元来担任。
想到这里,黄秋元睁开眼睛,从随身携带的那只荷包里『摸』出一只精致的小手枪,这是半年前他的儿子黄承善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前几天赶来橡胶园的时候,他特意将这只手枪随身携带,本来只是有备无患,但是现在却似乎可以派上用场。
“善儿啊,你老子可是从来连鸡都不杀的啊。”
黄秋元叹了口气,正摆弄着手枪时,突然听见一声惨叫,扭头望去,一名护卫正仰面倒下,面门上『插』着一支箭,正中眉心,眼见着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黄秋元赶过去,为那护卫试了试鼻息,然后抬起头,看了眼那些神情紧张的护卫。
“愣着干什么?等着土人冲过来放火烧屋么?打!狠狠的打!”
话音未落,黄秋元的人已走到窗边,抬起右手,举起手枪,“啪啪”两枪过去,打没打到目标不知道,不过这心头的恶气多少算是出了一些。
见老掌柜这么勇敢,那些护卫也鼓起勇气,举起猎枪,从窗户和墙缝里向屋外『射』击,阻止任何敢于靠近的土人,被他们的弹雨所阻,土人始终不敢靠近,只能躲在远处施放冷枪,似乎是想等到天黑之后再发起攻击。
黄秋元不想坐以待毙,曾组织着护卫突围了几次,但是都被土人的弓箭和土枪挡了回去,只能困守木屋,而且似乎也不能指望援兵,因为他们可以听见从远处传来的枪声和炮声,显然,发生战斗的不止是这座橡胶园,好象附近到处都在发生战斗,回想凌晨时分听到的爆炸声,他们似乎可以推测出冲突爆发的大致时间。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困守在木屋中,黄秋元毫无办法,只能告诫护卫们节约子弹,土人不冲过来,就绝不开枪『射』击。
经过众人商议,黄秋元最终决定等待天黑,等天黑之后再突围,利用夜幕的掩护冲出橡胶园,毕竟这里是他的产业,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黄秋元都非常熟悉,这也正是华人商人与荷兰商人最大的不同,所有的华人都疯狂的热爱脚下的土地,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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