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湖南的省议院就迟迟建立不起来,在立宪派的掣肘下,湘省议院一直在“筹备”中,议院立不起来,共进会的那些税目也就得不到通过,不能名正言顺的开征赋税,这湖南的立宪派缙绅是打定主意要用宪政精神来维护自己的利益了。
可是共进会并不把省议院放在眼里,眼见这议案迟迟不能表决,共进会决定抛开议院,自行解决问题,于是,大批“劝饷官”、“劝捐官”被派到了各地,在那些工商企业里颐指气使,又是查帐又是清捐,弄得是鸡飞狗跳,怨言四起,湖南的立宪派坐不住了。
湖南立宪派与其它省的立宪派不同,他们手里拥有一支实力可观的武装力量,叫做“湖南巡防军”,这支部队由前清军巡防营整编而来,共进会光复长沙之后,由于急于确立在湖南的优势地位也默认了立宪派对巡防军的控制。
但是仅凭这支巡防军跟共进会的革命联军硬碰硬,这也是在赌博,湖南立宪派心里没有底。
考虑到共进会的军火主要来源于汉阳兵工厂,于是湖南立宪派决定派个代表去武汉,向共和军方面求助,请总司令“解湘民于水火”,对共进会实施“武器禁售”。湖南共进会不比福建的同盟会,同盟会除了向湖北购买军火之外,同时也可以向日本商人购买军火,所以,在湖南立宪派看来,只要解决了这个军火问题,共进会就成了没牙的老虎,或许就可以和和气气的说话了。
这也是釜底抽薪的办法,和广东的张人骏都督想到一块去了,于是当王轩的电报一到长沙,谭延闿立刻动身出发,赶到武汉与王轩会合,两人一同拜见总司令,希望总司令能够深明大义,以实际行动证明革命党人对“实业救国”的支持。
见总司令看了过来,谭延闿点了点头,说道:“湖南光复未久,各地会匪横行,仅靠原来的那些团防局已应付不过来,现在只能指望军队弹压地面,可是巡防军武器弹『药』匮乏,湘省武器弹『药』向来仰赖鄂省,革命军兴后,鄂省军务繁重,顾不上向湘省供应武器弹『药』,现在巡防军的兵丁中不少人还拿着当年湘军用过的前膛枪,至于大炮,除了些老旧的架退炮外,剩下的就是劈山炮、蛤蟆炮,这也是当年湘军的装备。今次鄙人来鄂,正是为了这军火之事而来。”
赵北向沙发后靠了靠,沉『吟』片刻,犹豫着说道:“这可难办了,你们要军火,广东也要军火,汉阳兵工厂现在已是加班加点的赶工,可连共和军的需要都不能完全满足,又该如何向贵省提供武器弹『药』呢?”
谭延闿迟疑了一下,说道:“若是总司令不反对的话,似可照粤省办法,先给定金,什么时候军火造好了,什么时候我们派人来提货。不过,若是巡防军的军火不能及时抵湘,那么革命联军所订军火似乎也不宜抵湘。总司令有所不知,现在共进会在湖南派捐派饷,弄得湘省天怒人怨,共和之后,本应以国民利益为重,适当裁军,可是共进会却一意孤行,视国民利益为无物,如此行事,还不是仗着手里的步枪么?”
听了这段话,赵北意味深长的看了谭延闿一眼。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啊。
总司令就是那个得利的渔人。
看起来湖南的共进会现在还是有点作用的,至少充当了鹬蚌的角『色』。
与广东相比,湖南的局势更为赵北所关注,对于湖南立宪派与共进会之间的矛盾早就洞若观火,实际上当初长沙光复之后赵北之所以下令吴振汉部共和军撤往湘北岳州就是打得坐山观虎斗的主意,现在湖南两个实力派果然势同水火,这种情形很适合总司令上下其手。
仔细算算,共进会的革命联军、立宪派的巡防军、龚春台的湘北革命军、共和军的第五师,这湖南的地面上就有四股各具实力的武装力量,这湖南的形势比广东更为微妙,现在的湖南都督孙武可以说是在四个鸡蛋上跳舞,一个不慎,这湖南的局面就是一塌糊涂。
“祖庵,革命联军的军火是革命联军的,巡防军的军火是巡防军的,这两者似乎不能相提并论吧?”
虽然共进会已被总司令列入过河拆桥的名单,但是现在形势微妙,赵北决定还是试探一下,『摸』『摸』对方的底,毕竟,和立宪派比起来,共进会怎么说也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也是不容易被袁世凯收买的,即使总司令真想在湖南地面“换马”,这换上去的代理人也不能是立宪派。
“总司令坐镇武汉,对于湖南情形似乎不能了如指掌。革命联军固然是共进会指挥,可是这革命联军里将领良莠不齐,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这些人可不都是共进会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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